“姐姐，我們怎麼辦？”矮仙童拉了拉她的衣角，臉色發白，“他們要殺我們。”
胭脂轉身，銀劍己握在手中，劍光映著她眼底的冷意：“他們想要，就給他們‘送’過去。”
她走到桌邊，拿起塊桂花糕塞進矮仙童手裡，“吃飽了，夜裡有場硬仗要打。”
矮仙童咬著糕點，看著姐姐眼裡的光，突然不那麼怕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羅漢珠，珠子雖然黯淡，卻隱隱透著股暖意，像是在說降龍還在等他們。
夜色漸深，客房外的甬道上傳來腳步聲，輕得像貓，卻瞞不過胭脂的耳朵。她吹滅燭火，銀劍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看來，不等明天，今晚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而隔壁院子裡，林老爺子正摩挲著貼身口袋裡的銀牌，那牌子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上面刻著的血佛印，正一點點變得清晰。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只要拿到銀鎖，金牌，甚至玉牌，都不是夢。
子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一響，隔壁院子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推開了暗門。
胭脂吹滅燭火，銀劍在掌心泛著冷光，矮仙童攥著她的衣角，大氣不敢出。
甬道上的月光被雲遮了大半，只留些昏沉的光暈。
透過窗縫，能看到林老爺子佝僂的身影，手裡拄著柺杖，卻走得極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磚的縫隙上，像是在走某種固定的步法。
他走到東廂房的牆根下，摸索著轉動了塊不起眼的磚，牆面竟緩緩裂開道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那是……密室？”矮仙童小聲驚呼。
胭脂點頭，指尖在窗紙上戳了個細孔。
只見林老爺子鑽進牆縫後，牆面又悄然合攏，連磚縫都看不出來。
她運轉靈力，隱約能“聽”到牆後傳來窸窣聲——是木板摩擦的響動，看來那所謂的密室，不過是牆內的夾層。
片刻後，牆內傳來壓抑的唸咒聲，正是林老爺子的聲音，沙啞卻帶著股詭異的亢奮：
“林文良……林文良……”
這是那病童的名字。矮仙童聽得心頭髮緊，攥著衣角的手都白了。
“日月明，鬼神驚，夜半念，鬼神聽……”
咒語聲越來越急，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胭脂能感覺到，牆內的陰氣驟然翻湧，比白日里濃重了數倍，那股氣息與噬靈宗的血佛印如出一轍，只是更駁雜，更陰邪。
“借汝三魂七魄，補我殘年壽數……”
“一命換一命，天地皆應許……”
“魂歸祭壇，魄入我身……速來！速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牆內卻突然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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