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傍晚時藉著幫王氏安置孩子的功夫，悄悄在那孩子的長命鎖上渡了絲地脈靈珠的氣息。
那是大地的厚重之力，能隔絕陰邪，正是這借命咒的剋星。
林老爺子的祭壇感應不到病童的魂魄，自然失靈。
牆內的動靜越來越大，柺杖砸在木板上的聲音，器物碎裂的聲音，夾雜著林老爺子的喘息，像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突然，一陣急促的拍牆聲響起，緊接著是壓低的呼救：“使者！使者！”
胭脂心中一動，往院門口望去。
月光下，一個黑袍身影正往院內走，聽到呼喊，轉身走向東廂房，動作快得像道影子。
牆縫再次裂開，黑袍人閃身而入。
牆內立刻傳來他的質問，聲音比白日里更冷：“慌什麼？這麼大聲，你想讓全鎮的人都聽見？”
“不是的！”林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哭腔，“祭壇沒反應！那小子的魂魄引不過來！是不是……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了？”
“廢物！”黑袍人罵道，“連個孩子的魂魄都引不動，還想升金牌？”
牆內傳來窸窣的響動，像是在檢查祭壇。
片刻後，黑袍人冷哼一聲：“是靈氣！有人在那孩子身上動了手腳，用土屬性靈力護住了他的魂魄！”
林老爺子的聲音瞬間抖了：“是……是那個丫頭？她白天碰過文良！”
“除了她還有誰？”黑袍人似乎在擺弄什麼，金屬碰撞聲清晰可聞。
“我早說過她不簡單，你偏不信。現在好了，喚名換命被打斷，這咒術就算廢了——斷一次，就再也引不動那孩子的魂魄了。”
林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怎麼辦？我的陽壽……我的金牌……”
“急什麼？”黑袍人扔過去個東西，“啪嗒”落在木板上。“用這個。”
“這是……布偶娃娃？”
“是奪命偶。”黑袍人的聲音透著股寒意，“把那孩子的頭髮、指甲塞進去，唸咒時扎它心口，比喚名換命快得多。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警告，“這法子折損陰德，返還的陽壽只有兩成。你自己選——是要兩成，還是等著壽數耗盡？”
牆內沉默了。過了許久，才傳來林老爺子咬牙的聲音：“兩成就兩成！只要能升金牌，多少都行！”
“算你識相。”黑袍人似乎轉身要走，又丟下句。
“這方法五日即可完成，五日子時前必須成，否則玉牌使者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還有，盯緊那丫頭，我要活的。”
黑袍人離開後，牆內又安靜了。
林老爺子手裡有林文良的頭髮，指甲可以等天亮了，時間不等人，子時眼看就要過去了，趕緊把奪命偶安排妥當。
胭脂能感覺到，那股陰邪的氣息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冷，更狠，顯然林老爺子己經開始擺弄那布偶娃娃。
“姐姐，我們快去救小弟弟！”矮仙童急得快哭了，“那個娃娃會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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