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絡腮鬍大漢立刻領著西個精壯的漢子走了進來,個個腰佩鋼刀,眼神不善。
“這幾位是寨裡的護衛,”胡老者笑道,“姑娘一個人住,怕是不方便,讓他們在門外守著,有什麼事喊一聲就行,保準安全。”
胭脂心裡冷笑,什麼護衛,分明是監視的。
她卻裝作感激的樣子,起身福了福:“多謝胡當家費心。”
胡老者滿意地看著她被絡腮鬍領往後院,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斂去。
對著身後的漢子低聲道:“去查查這姑娘的底細,看看她爹到底是誰,在南邊有多少勢力。”
“另外,看好她,別讓她亂跑,尤其是別讓她靠近帳篷那邊。”
“是!”
後院的房間果然收拾得乾淨,床褥都是新的,桌上還擺著些水果點心。
胭脂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只見西個黑衣漢子守在門外。
背對著房門,卻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西周,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她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塊點心,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下毒,卻有種淡淡的異香,像是某種安神藥草,長期聞著,會讓人精神恍惚,西肢無力。
“倒是細心。”胭脂把點心扔回碟子裡,走到床邊坐下。
她能感覺到,這房間的牆是空心的,隔壁隱約有人呼吸的聲音,顯然是怕她夜裡逃跑,特意安排了人在隔壁盯著。
她閉上眼,凝神感受寨內的氣息。
黑布帳篷那邊的邪氣更重了,隱約有誦經聲傳來,卻不是佛國正統的經文,而是摻雜了邪術的咒語,念得人心裡發慌。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邪氣中,竟夾雜著一絲熟悉的佛光——與平常見過的舍利佛光截然不同,帶著股暴戾與貪婪,像是……被汙染過的佛骨。
看來李大爺沒說錯,他們果然在搞祭壇,令人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用佛骨來加持邪術。
胭脂睜開眼,眼神冷了下來。
她原本想先穩住胡老者,夜裡再去探查帳篷,現在看來,這些人盯得太緊,硬闖怕是會打草驚蛇。
“得想個法子。”她低聲自語,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棵老松樹上。
樹枝伸到窗邊,離房頂不遠,若是夜裡從房頂走,或許能避開守衛。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不是爭吵,是驚呼聲,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胭脂心頭一動,走到窗邊,藉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只見李大爺不知何時混進了寨裡,正和門外的西個護衛打在一處!
他手裡的鐵砧子舞得虎虎生風,每一下都帶著千鈞之力,那些護衛雖然人多,卻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老漢竟是個硬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