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州,兵家必爭之地,亡魂無數,正是滋養邪器的絕佳場所。
噬靈宗的餘孽將祭壇設在那裡,恐怕不止是為了煉佛骨,還有更大的陰謀。
“看來,我們得改道了。”降龍苦笑一聲,半幅金身的光芒又弱了幾分,“只是我這身子……”
胭脂握住他的手腕,靈力順著指尖渡過去,輕輕撫平他傷口的黑氣:“我幫你壓制邪煞,到了澤州再想辦法。”
銀劍的光芒融入降龍的金身,竟讓那半幅黯淡的蓮紋恢復了些許光澤。
降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或許,本就該做這些事。”胭脂收起羊皮卷,將銀劍收回,貼身收好,“先離開這裡,官府的人該來了。”
幾個人都沒注意到,黑袍老者悄悄的溜到了帳篷外,藏在了破舊的船塢裡。
降龍回頭望了眼那座祭壇石臺,突然抬手結印,半幅金身的光芒化作最後一道金芒,落在石臺上。
石臺發出輕微的震顫,表面的符文漸漸隱去,徹底失去了邪性。
“塵歸塵,土歸土。”他低聲道,“也算給枉死的人一個交代。”
降龍再次動用佛力,轉身低頭咳嗽,半幅金身的光芒忽明忽暗,臉色比山壁的石頭還要白。
聽到矮仙童的話,他勉強笑了笑,剛要開口,喉頭突然湧上股腥甜,趕緊用袖子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漬。
胭脂走在最後,聽到動靜立刻上前:“別硬撐了,先停下調息。”
她扶著降龍在塊平整的岩石上坐下,指尖靈力再次渡過去,發現他體內的邪煞。
那些原本被金光壓制的黑氣,正順著血管往心臟蔓延,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毒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胭脂眉頭緊鎖,從錦囊裡取出那枚淨化後的佛骨。
月光落在乳白的骨頭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隱約能看到內裡流動的佛光。
“你必須儘快修復金身,否則邪煞攻心,後果不堪設想。”
降龍望著佛骨,眼神複雜。
他知道胭脂說得對,半幅金身的防禦力越來越弱,剛才在帳篷裡還能勉強撐住結界,此刻連壓制體內邪煞都吃力。
“試試吧。”胭脂將佛骨塞進他手裡,掌心的溫度透過骨頭傳過去,“就算不能完全修復,能壓制住邪煞也好。”
降龍握著佛骨,指尖微微顫抖。
骨頭上的溫潤佛光與他半幅金身的氣息漸漸相融,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春雨,那些黯淡的蓮紋竟開始隱隱發亮。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引導佛骨的靈力匯入金身。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