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扛起鋤頭嘆著氣走了,嘴裡還唸叨著:“再這麼下去,只能背井離鄉了……”
看著漢子落寞的背影,胭脂若有所思。
三年災禍不斷,糧倉起火有黑影,土地廟靈氣被壓,這背後絕不像村民想的那麼簡單。
她走到倒塌的土地公像前,指尖靈力渡入泥土,輕聲道:“土地公若有靈,可否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神像底座的泥土裡冒出一縷淡金色的煙霧。
在半空中凝聚成個三寸高的小老頭,穿著破爛的官袍,頭戴歪歪斜斜的紗帽,滿臉愁苦,見了胭脂就作揖:“仙姑救命!”
矮仙童嚇得往後縮了縮,小聲道:“你是土地公?”
小老頭嘆了口氣,苦著臉道:“正是小神。說來慚愧,如今連神像都保不住,實在沒臉見人。”
“你這廟,到底怎麼回事?”胭脂開門見山。
土地公抹了把臉,眼淚汪汪道:“三年前,山裡來了個穿山甲精,修行千年,本該潛心修煉,卻偏偏覬覦小神這福德正神的位置。”
“它仗著能遁地,夜夜在村裡作祟,旱時堵了水源,澇時挖通河堤,前幾天的糧倉大火,也是它引的天雷!”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逼走小神啊!”土地公氣得跳腳。
“只要村民們不信小神了,這土地廟的香火斷了,小神的神力就會消散,到時候它就能取而代之,佔了這方地脈靈氣!”
矮仙童聽得首皺眉:“那你打不過它嗎?”
土地公嘆了口氣,垂頭喪氣道:“小神掌管一方水土,靠的是村民香火和地脈靈氣。”
“它卻修煉的是旁門左道,能引天雷,能遁地行,小神這點神力,根本不是對手。”
“這三年被它折騰得,香火越來越少,神力越來越弱,如今連顯形都困難了。”
胭脂沉吟片刻:“它今晚還會來嗎?”
“肯定來!”土地公肯定道,“它每晚都要來土地廟附近轉悠,就是想看看小神是不是己經撐不住了。”
“糧倉剛燒了,它指不定還要來鬧騰一番,讓村民們更絕望。”
胭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隱去身形,今晚我倒要會會這穿山甲精。”
土地公眼睛一亮,作揖道:“多謝仙姑!若是能除了這禍害,小神定當報答!”說罷,化作一縷青煙鑽進了土裡。
夜幕很快降臨,柳溪村靜得可怕,連狗吠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老槐樹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哭。
胭脂生了堆火,火光跳躍著照亮破廟的角落,矮仙童靠在她身邊,抱著膝蓋打盹,手腕上的羅漢珠泛著淡淡的光澤。
“困了就睡會兒,有我在。”胭脂摸了摸他的頭,銀劍橫在膝頭,目光警惕地盯著廟門。
她能感覺到,地脈深處有股陰冷的氣息正在靠近,帶著破土而出的腥氣,與土地公說的穿山甲精特徵基本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