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尚是不是找打？”
春桃的臉瞬間白了，扶著門框的手不住地抖。
瞎眼的老母親摸索著抓住春桃的衣角，急道：“桃啊，他……他說啥？”
降龍卻像沒聽見眾人的怒罵，依舊首勾勾地盯著堂屋門，突然又冒出一句：“裡面有東西，在啃骨頭。”
這話一齣，連最膽大的王大柱都打了個寒顫。
欒家堂屋裡，除了瞎眼老太太，就只有春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哪來的“啃骨頭”的東西？
老郎中皺著眉上前，想摸摸降龍的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燒糊塗了。
可手還沒碰到，就被降龍一把開啟。
“別碰！”降龍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它怕光！”
他指著堂屋牆角的陰影，那裡堆著些破舊的農具，此刻在夕陽的餘暉裡，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春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突然“啊”地一聲尖叫，腿一軟差點摔倒——她看見陰影裡，有雙綠幽幽的眼睛，正盯著她的肚子！
人群徹底慌了。有人往家跑，有人抄起鋤頭扁擔，王大柱把春桃護在身後，獵刀出鞘，手心裡全是汗。
降龍卻依舊坐在門檻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輕聲道：“來了……它要出來了……”
堂屋牆角的陰影，突然像水一樣波動起來，一股腥臭味瀰漫開來，和大山深處腐爛的氣息一模一樣。
落霞村的炊煙，第一次在黃昏裡帶上了血腥味。
而黑風山深處，那隻瘸腿的梅花鹿正站在洞口，望著落霞村的方向。
它不安地刨著蹄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求救。
降龍今晚沒有來看它。
春桃的尖叫還在喉嚨裡，後頸上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不是牆角陰影裡那股帶著腥臭味的陰冷，而是像被毒蛇盯上的涼，黏糊糊地纏在背上，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她猛地回頭，身後是空蕩的灶房，土灶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映得鍋碗瓢盆的影子在牆上晃，哪有什麼東西？
“在……在你背上！”降龍突然站起來，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像兩束淬了金的光，死死盯著春桃的後背。
眾人這才看清，春桃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上，不知何時沾了片巴掌大的黑影，邊緣模糊，像潑上去的墨，正一點點往她後頸爬！
“那是啥？”王大柱舉著獵刀的手都在抖，他打了半輩子獵，見過山裡最兇的熊瞎子，卻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東西。
“胎煞。”降龍的聲音異常冷靜，和剛才瘋癲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彎腰從地上抓了把溼泥，三兩下捏成幾個鴿子蛋大的泥丸子，指尖的金光隱現，混在泥裡，泛著奇異的光澤。
春桃只覺後頸的寒意越來越重，像是有冰冷的手指在輕輕撓。
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彎下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啊……肚子疼……”
。圓掄地猛臂手，聲一吼嘶龍降”！去進鑽要它“
”！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