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那是種無形的窺探，像附骨之疽，白天藏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夜裡就趴在窗欞上，用冰冷的視線描摹他們的輪廓。
銀劍能劈開邪氣，卻斬不斷這種被盯上的寒意。
第五天傍晚，他們走到一處山隘，隘口的石碑上刻著“澤州界”三個字，字縫裡長滿青苔，卻依舊透著股肅殺之氣。
過了山隘，空氣突然變了——不再是死寂的空茫，而是瀰漫著一股緊繃的、壓抑的活氣。
路邊出現了田地，一個老農正佝僂著腰割麥，鐮刀起落得飛快，頭卻埋得很低，像是怕看到什麼。
看到胭脂他們，老農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快地割起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人！”矮仙童驚喜地想跑過去，被胭脂拉住。
再往前走，出現了炊煙。一個小村莊坐落在山坳裡，煙囪裡冒出的煙是正常的灰白色，村口的老槐樹下還坐著幾個納鞋底的婦人。
可她們的手指動得飛快，眼神卻首勾勾地盯著地面，誰也不說話，連咳嗽都壓得極低。
“這地方……怪怪的。”狗剩撓了撓頭，他習慣了空鎮的死寂，這種刻意的安靜更讓人難受。
胭脂走進村口的雜貨鋪，鋪子裡光線昏暗，掌櫃的趴在櫃檯上打盹，算盤珠子散落一地。
“買幾個白饅頭。”胭脂把銅錢放在櫃檯上，銅錢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鋪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掌櫃的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好幾天沒睡了。
看到胭脂，掌櫃的瞳孔驟縮，手下意識地往櫃檯底下摸，摸到個什麼東西，又慢慢縮了回來。
“沒……沒饅頭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都被……被徵走了。”
“徵走了？”
“嗯……官爺要的。”掌櫃的低下頭，手指死死地摳著櫃檯的裂縫，“說是……要給修祭壇的壯士們吃。”
胭脂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圈淤青，像是被繩子捆過。“往澤州城走，還有多遠？”
“過了前面的三岔路口，往北再走二十里就到了。”掌櫃的說完，突然拔高聲音。
“你們趕緊走！別在這兒停留！官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巡查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胭脂沒再多問，轉身走出雜貨鋪。
剛到門口，就看到納鞋底的婦人們都站了起來，低著頭往村裡走，腳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麼。
“她們怎麼了？”矮仙童問。
“怕我們。”胭脂望著她們的背影，“或者說，怕我們帶來麻煩。”
穿過小村莊，路漸漸寬了起來，開始出現馬車轍痕。
一個趕車的老漢駕著輛空車往山隘方向走，看到胭脂他們，老漢猛地勒住韁繩，馬車差點翻進溝裡。
“你們是……外地來的？”老漢的聲音發顫，眼睛不停地往他們身後瞟。
”。城州澤去，是“
”！關門鬼是在現方地那！去別可“：音聲低，了白間瞬臉的漢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