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此言差矣。”白衣女子輕輕搖頭,聲音裡帶著悲憫。
“這世間苦難太多,生老病死,求而不得,唯有入我淨世教,才能得享永恆極樂,何來‘奪走’一說?”
“倒是你們,用苦藥吊著他們的命,讓他們繼續承受痛苦,才是真正的殘忍。”
她抬手一揮,身後的白衣人同時舉起香爐,紫色霧氣再次瀰漫開來。
這次的歌聲更響,帶著蠱惑的力量:“鄉親們,跟我們走吧,沒有瘟疫,沒有飢餓,只有無盡的快樂……”
剛清醒的百姓又開始搖晃,有人甚至朝著白衣人跪了下去:“帶我走!我不想再受苦了!”
“冥頑不靈!”胭脂劍指白衣女子,“你們和噬靈宗一樣,都是殘害生靈的邪魔!”
“邪魔?”白衣女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佛國說我們是邪魔,噬靈宗罵我們偽善,可誰又真的在乎這些凡人的死活?”
“佛國要他們的供奉,噬靈宗要他們的魂魄,而我們,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的目光落在降龍身上,帶著一絲嘲諷:“降龍,你被佛國拋棄,難道還看不清嗎?”
降龍周身佛光暴漲,壓得紫色霧氣連連後退:“信仰不是掠奪,是救贖!”
“是讓生者有勇氣活下去,讓死者有尊嚴離去!不是用幻覺編織的騙局!”
“那就看看,他們更想要什麼!”白衣女子突然提高聲音,身後的白衣人掀開帶來的箱子。
裡面竟全是白花花的饅頭和綢緞,香氣在空寂的街道上格外誘人。
“凡入我淨世教者,有吃有穿,再無飢寒!”
這下,連那些原本猶豫的百姓都騷動起來。
瘟疫讓他們失去了一切,此刻的饅頭和綢緞,比虛無縹緲的“活下去的勇氣”更實在。
“我入教!”一個面黃肌瘦的漢子衝了過去,抓起饅頭就往嘴裡塞。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湧向白衣人,爭搶著箱子裡的東西,嘴裡喊著“我要入教”。
“你看。”白衣女子對降龍笑道,“這就是人性。你給他們希望,我給他們實在,他們選了我。”
胭脂氣得銀牙緊咬:“你用食物誘惑他們,算什麼本事!”
“能讓他們活下去,就是本事。”白衣女子語氣轉冷,“識相的,別擋我們的路,否則……”
她身後的白衣人突然動手,手裡的香爐化作暗器,首取降龍面門!
同時,街角傳來幾聲慘叫——是那幾個巡邏的官兵,不知何時被黑衣人殺了,屍體旁插著淨世教的銀冠令牌。
“是你派的人殺了官兵!”降龍眼神一厲,佛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暗器震碎,“你和那些黑衣人是一夥的!”
“是又如何?”白衣女子不再偽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縣城的信仰,只能屬於淨世教!噬靈宗的煞氣,佛國的虛偽,都該被淨化!”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煞氣的嘶吼——是噬靈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