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瘟疫。”高仙童檢查了屍體,眉頭緊鎖。
“他們是中了一種慢性毒,毒素聚集到一定程度才爆發,死的時候不會痛苦,反而會產生幻覺。”
“和噬靈宗的煞氣毒不一樣。”胭脂蹲下身,看著屍體指甲縫裡的黑色粉末,“這是另一種毒,更隱蔽,也更歹毒。”
降龍站起身,望向縣衙深處:“這縣城裡,藏著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縣城,不是來自噬靈宗,也不是來自佛國。
而是一種更陌生、更陰冷的氣息,像是在暗處窺伺著什麼,等待著最佳的動手時機。
領藥的人群還在繼續,藥香瀰漫在空氣中,帶來了生機,卻也掩蓋了潛藏的殺機。
領藥的隊伍漸漸散去,街道上又恢復了寂靜,只留下幾個巡邏的官兵,腳步匆匆,手裡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映得影子忽長忽短。
縣衙後院,降龍和高仙童正圍著官兵的屍體研究毒素。
那黑色粉末遇光會發光,像細碎的星辰,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毒叫‘幻心散’,”高仙童用銀簪挑起一點粉末,眉頭緊鎖。
“凡人中了會產生極樂幻覺,心甘情願地交出魂魄,是……某些異教用來‘度化’信徒的手段。”
“異教?”胭脂心頭一凜,“不是噬靈宗?”
“不是。”高仙童搖頭,“噬靈宗掠奪魂魄是為了滋養煞氣,而用幻心散的人,更在意‘自願’——他們要的是信徒的信仰之力。”
降龍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南瞻部洲本就雜教林立,佛國的道統在這裡本就薄弱,噬靈宗攪起亂局,這些異教怕是要趁機興風作浪了。”
話音剛落,街上傳來一陣奇異的歌聲。
那歌聲縹緲婉轉,像是無數女子在低聲吟唱,歌詞聽不懂,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人心裡發暖,只想跟著歌聲走,什麼痛苦、恐懼,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好!是幻心散的氣息!”高仙童臉色一變,“他們在用歌聲散播毒素!”
三人衝出縣衙,只見街道盡頭的十字路口,站著一群穿著白色長袍的人。
他們頭戴銀冠,臉上蒙著輕紗,手裡捧著香爐,香爐裡飄出的不是煙,而是淡紫色的霧氣,歌聲就是從他們口中傳出來的。
更詭異的是,不少剛剛喝了解藥的百姓,正搖搖晃晃地朝著他們走去,眼神呆滯,嘴角帶著和死去官兵一樣的詭異笑容。
“攔住他們!”胭脂銀劍出鞘,黃光一閃,斬向那團紫色霧氣。
“嗤——”
霧氣被劍光打散,歌聲戛然而止。
那些百姓像是突然驚醒,茫然地看著西周,有人還在喃喃自語:“剛才……我好像看到菩薩了……”
白衣人轉過身,為首的是個女子,銀冠上鑲著顆鴿蛋大的紅寶石,輕紗下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聲音柔得像水:“三位仙長,為何要壞我‘淨世教’度化眾生的好事?”
“度化?”降龍怒極反笑,“用幻心散迷惑凡人,奪走他們的魂魄,這也叫度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