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握緊銀劍:“是你在散播瘟疫?”
老道搖了搖頭,神秘兮兮地說:“非也,非也。老道只是個引路的,真正的‘好東西’,在廟裡呢。”
他側身讓開,城隍廟的大門“吱呀”一聲自己開啟,裡面漆黑一片,隱隱有腥臭味飄出來。
降龍望著漆黑的廟門,道心突然微微一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道:“進去看看。”
夜色更深了,城隍廟的陰影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踏入其中的西人。
城隍廟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簌簌作響。
藉著從破窗透進來的月光,胭脂看清了廟裡的景象——神臺坍塌了一半。
泥塑的城隍爺缺了條胳膊,地上散落著斷裂的香燭,空氣中除了腥臭味,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像是不久前有人在這裡動過手。
“人呢?”狗剩緊緊攥著鏽匕首,聲音發顫。
那老道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只有廟中央的香案上,燃著三支慘白的蠟燭,燭火跳躍著,將西周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
高仙童半人半鹿的身軀往香案後挪了挪,鹿角上的金光亮起,照亮了香案下的陰影。
那裡竟蜷縮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有老有少,都閉著眼,臉色青黑,嘴唇乾裂,像是染上了瘟疫。
“他們還有氣。”高仙童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眉頭緊鎖,“但魂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只剩一口氣吊著。”
胭脂銀劍出鞘,劍尖指向香案:“是那老道乾的?”
話音未落,香案後的陰影裡突然傳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蓮精姑娘還是這麼性急。”
一道黑袍從陰影中飄出,落在香案前。
黑袍人戴著斗笠,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枯瘦的手,指甲泛著青黑,正是之前在亂葬崗見過的噬靈宗老者!
“是你!”胭脂眼神一厲,“瘟疫是你搞的鬼?”
黑袍老者輕笑一聲,抬手掀開斗笠,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左眼是渾濁的白色,右眼卻亮得驚人:“小友何必動怒?老道只是在‘淨化’凡界罷了。”
“你想想,這些凡人愚昧不堪,被佛國的假慈悲矇蔽,供奉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佛陀,卻不知真正的力量,在這煞氣之中。”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他們的魂魄,都成了滋養煞氣的養料,等煞氣足夠濃郁,就能徹底沖垮佛國在凡界的道統——這不正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降龍往前一步,周身佛光隱現:“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黑袍老者轉向降龍,右眼閃過一絲精光。
“降龍,你道心碎裂,難道甘心?佛國視你為異端,視凡人為螻蟻,你護著這些凡人,他們又能給你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煞氣:“加入我們噬靈宗,我們可以幫你修復道心,甚至幫你顛覆佛國,讓你重掌佛元,豈不快哉?”
胭脂怒斥:“你休想!噬靈宗殘害生靈,與邪魔無異,降龍怎會與你們同流合汙?”
“蓮精姑娘別急著拒絕。”黑袍老者不理她,只是盯著降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