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晟抽回袖子,提到雲歲晚就好似碰到了他的逆鱗,「官可以不做,但女兒不能受委屈。」
雲歲晚想過要不要將自己重生的事情說出來,但又怕嚇著他們。
她看著爹爹為她怒髮衝冠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爹,女兒是想明白了。」
雲起晟看向她,不是沒聽清,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女兒想明白了,太子並非良人。」
雲起晟一臉嚴肅的看著雲歲晚,自己的女兒他還是瞭解的,出嫁前還一直唸叨著許行舟,怎麼嫁過去幾天就這樣了?
「改天讓你堂兄找個先生給你瞧瞧,莫不是宮裡不太乾淨,沾染了邪祟?」
「爹!您不要打趣女兒。」
雲起晟走到主位坐下,抿了一口茶,「你要是能放下太子,估計這江山都要亡了。」
雲歲晚繼續說道:「女兒說真的,女兒前兩日做了一個夢,夢見嫁給太子,他偏信偏聽,後來女兒與他孕有一子,幾年後太子成了皇帝,沈夢茵為後,他屠盡我雲氏滿門,將我幽禁冷宮,還殺了我的孩子。」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就連眼眶都紅了一圈。
「我與許行舟,不共戴天。」
景慈見雲歲晚哭了,連忙上前去安撫雲歲晚,「傻孩子,不就是個夢嗎?」
「你爹好歹是太子的老師,改天讓他……」
雲起晟注視著雲歲晚良久,他怎會不知。
若真的是區區夢境,女兒又怎麼會特意搬出來說。
「你告訴爹爹,你想如何?」
雲歲晚抿唇說道:「爹,如今太子並無實權。」
當初許行舟之所以順利登基,一多半都是丞相府與雲起晟的學生擁護。
其實眾皇子中,多得是賢良之輩。
雲歲晚抬起眼,直視雲起晟,「女兒從不覺得太子堪當大任,也知爹爹是因為女兒才一心輔佐太子。」
「立君當賢,女兒倒是覺得十皇子機智聰慧,當初太子帶回沈夢茵,將女兒強行貶妻為妾,爹爹本無意將女兒許配太子,雖說女兒當時也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太子,可皇室也一樣,一直不肯鬆口。」
現在仔細想來,何嘗不是皇帝為許行舟鋪路。
雲歲晚,或許從最開始就是棋子。
「丞相府樹大招風,還請爹爹早做籌謀。」
「爹爹我們不如坐山觀虎鬥,誰有本事誰登基便是。」
雲起晟看了雲歲晚一眼,嘆氣,「當年與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也只剩下為父一人了,為父豈能不知君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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