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中，幾十架武裝直升機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機翼下的火箭彈發射巢同時開火。
密集的火箭彈拖著白色的尾焰朝懸浮在半空中的指揮官飛去。
指揮官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只是微微側頭，讓過最近的一枚火箭彈，然後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另一枚火箭彈，在掌心裡捏爆。
爆炸的火焰吞沒了他的身影。兩秒後，他從火焰中走出來，身形毫髮無傷。拍了拍肩膀上的菸灰，像是拍掉一點灰塵。
然後他動了，他的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無法追蹤的殘影，從每一架武裝直升機的駕駛艙前掠過，每一次掠過都伴隨著一聲玻璃碎裂和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
短短五秒鐘，幾十架武裝直升機全部在空中解體，燃燒的碎片點燃了道路兩旁的建築和樹木，大片大片的街區陷入火海。
奧南站在一片廢墟中央，四周是燃燒的建築和尖叫著奔跑的平民。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空氣裡混著硝煙。血腥和燃燒橡膠的氣味。
戰鬥才開始多久？幾分鐘？十分鐘？他分辨不清。這座城市的抵抗力量已經被摧毀了至少百分之九十。
他抬頭看向天空，濃煙遮擋了陽光，原本湛藍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了灰黑色。
三百個維特魯姆人。僅僅三百人，就能在不到十分鐘內將一個擁有現代化軍隊的低等文明推向滅頂之災。
而這還只是帝國常規任務中的一支普通編隊。
三十萬乃至數百萬的維特魯姆大軍沒有出動，也帝國的主力艦隊沒有出動。
這就是全盛期的維特魯姆帝國的戰爭機器。一臺為征服而生。為毀滅而運轉的機器。
他前世在漫畫中看到的，是隻剩不到五十個純血維特魯姆人的帝國殘渣。
而現在，他親眼目睹千年前帝國力量的巔峰。
三百人征服一顆星球，三十萬人征服一個星區，而這樣的力量還在不斷增長，因為維特魯姆人的統治邏輯就是不斷吞併。不斷擴張。不斷篩選更強的戰士。
奧南忽然理解了崔格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條規則，不僅適用於維特魯姆人內部，還被維特魯姆用來丈量宇宙的規則。
就在這時，奧南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一個渾身是血的土著軍官從廢墟中爬出來，手中握著一把能量手槍。他舉槍對準奧南的後背，扣下扳機。
能量束擊中奧南後背，戰鬥服被燒開一個小洞，但在奧南的皮膚上什麼都沒留下。
奧南轉過身，看向那個土著。
對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愕，然後是絕望。
看了他一眼，奧南隨手揮出一拳。拳鋒沒有碰到對方的身體，但拳風將那名軍官連同身後的半堵牆一起轟飛了出去。
接著收回拳頭，轉身朝運兵艦的方向飛去。
奧南朝運兵艦的方向飛了一段，中途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轉身回望身後那座正在燃燒的城市。
從他所在的高度俯瞰，整座城市的面貌已經完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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