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是第三天傍晚到的漠南。
他沒有急著打。在據點以南五里的一個土坡後面，他把隊伍停下來，自己帶了幾個人摸到前面去看。
漠南據點比他想象的更大。不是軍營——是一個屯糧的堡子。外牆是夯土的，約兩人高，牆頭上插著削尖的木樁。壕溝繞著牆挖了一圈，不深——主要是防馬，不是防人。
堡子裡有煙——不是做飯的煙，是有人在燒東西。
韓青趴在土坡上，看了很久。
旁邊的副將低聲問——“將軍，他們在燒什麼？”
“燒檔案。”韓青說。“完顏跋扈知道我們要來了。”
“那——”
“那就今晚打。不等明天了。”
———
天黑之後，韓青的人動了。
沒有擂鼓，沒有火把，沒有喊殺。三百個人摸黑到了壕溝邊上，用乾草填了一段溝，搭上木板，然後翻了過去。後面的人扛著浸了油的草捆，貼著牆根放了一排。
火摺子一亮，丟進草捆裡。
火騰起來的時候，牆頭上的北戎哨兵才看到人。號角響了——但己經晚了。火順著草捆往上躥，引著了牆頭上的木樁。夯土牆不怕火，但牆頭上的人待不住了。
裡面有人在喊——北戎話，聽不清在喊什麼，但聲音很亂。
韓青站在壕溝外面，等火再大一點。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撞門。”
———
據點的門不是鐵門——是厚木板拼的，用鐵條箍著。火己經燒了一陣，門板被烤得發黑。幾個士兵扛著一根大木樁，退了幾步，然後喊著號子撞上去。
第一下——門晃了，沒開。
第二下——門板裂了一條縫。
第三下——門閂斷了。
門開了。
韓青拔刀，第一個衝了進去。
據點裡面比他想的更亂。完顏跋扈的主力己經撤了——留下來的不到一千人，大部分是輜重兵和傷員。火一起，人就開始跑。有人從後門往外逃，有人騎著馬往北跑。沒有人組織抵抗。
韓青在據點裡走了一圈，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反抗。
他站在據點中央的空地上，把刀插回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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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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