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呢?”
“東京來的密信。”沈鶴鳴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太后身邊的人寫的。信上說——太后最近在查邊軍的賬。”
“邊軍的賬?”
“對。不是朔州的,是宣府那邊的。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陳寧沒有說話。他拿起那封信,沒有拆,在手裡翻了一下。
“送信的人呢?”
“在營外。天亮前就得走。”
“讓他等一等。我寫一封回信。”
沈鶴鳴點了點頭。他看了陳寧一眼,又說了一句——
“王爺——您看起來跟白天不太一樣了。”
陳寧抬起頭。
“哪裡不一樣?”
“說不清楚。”沈鶴鳴想了一下。“像是——底氣更足了。”
陳寧沒有接這個話。他站起來,走到桌邊,鋪開紙,拿起筆。
沈鶴鳴沒有繼續追問,拱了一下手,退了出去。
———
帳篷裡又安靜下來。
陳寧沒有馬上寫信。他拿著筆,在紙上停了一會兒。
腦子裡還留著剛才系統面板的痕跡。
五支軍團。每支三萬人。
他現在有五萬九千人。離滿編還差得很遠。但這個上限意味著——他可以開始想更大的事了。
不只是守住朔州,不只是打完這一仗。
而是——打贏之後,這天下該怎麼擺。
他低下頭,開始寫回信。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燈花跳著,影子在帳篷上晃。
他寫到一半,停下來,看了一眼帳篷外面。
北邊的天黑得很透。沒有月亮。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味道。
完顏跋扈在這片草原的某個地方。草原上的部落開始派人來談和了。太后在查邊軍的賬——意味著東京那邊,有人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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