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了一下。
“王爺——打完仗，有酒嗎？”
“有。”
火堆邊響起幾聲短促的笑。然後又安靜下來。
陳寧站在那裡，風把火吹偏了，火星往夜空中飄去，很快就看不見了。
———
陳寧回到帳篷裡，在燈下坐了很久。
外面偶爾傳來馬嘶聲和哨兵的腳步聲。一切都跟往常一樣，但又不一樣。
他知道那些從朔州一路打過來的人現在在想什麼——不是想怎麼贏，是想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從雁門關到蒼狼河，從漠南到草原上的那座城。每一步都有人倒下。
他坐在燈下，看著自己的手。
指節上有一道疤，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己經不疼了。
他站起來，走出帳篷。
狼居胥丘陵的輪廓在夜色裡黑沉沉地橫在北邊。完顏跋扈的營火還在亮著——稀疏的，像一片快要熄滅的星。
他看了一會兒。
“明天。”他低聲說。
腦子裡亮了一下。
【主線·決戰狼居胥·己觸發】
目標：擊潰完顏跋扈主力
戰場：狼居胥丘陵
任務獎勵：功勳+5000
當前功勳值：87800
【兵力：61000】
他關掉面板。
風從北邊吹過來，從狼居胥的方向，穿過草原，吹到他臉上。草原上的風，總是帶著一種味道——枯草、泥土、遠處的水、還有別的什麼東西，說不清楚。
他把衣領攏了一下，轉身走回帳篷。
明天。
整個北伐——都在明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