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中軍看到單于親自衝了出來，士氣猛地一振。本來在收縮的陣線突然停了下來，前排的人開始反撲。戰場上的聲音變了——北戎人的喊聲蓋過了大煜軍的喊聲。
韓青感覺到了那股壓力。他咬了咬牙，沒有退。
正面硬扛——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他的刀砍在對面北戎人的盾牌上，盾牌裂了一道縫，但沒有碎。他再砍一刀——裂口擴大了，但對方後面有人頂住，沒有退。兩個人隔著盾牌和刀在較勁。
陳寧在遠處看到了。
北戎的中軍動了。有一個人騎在馬上從陣中衝出來——沒有旗，沒有標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
完顏跋扈親自衝陣了。
陳寧把手舉了起來。
“火銃——準備。”
———
二十支穿甲火銃同時舉了起來，對準了北戎中軍的方向。
但王鑄不在。王鑄還在後方趕製箭矢，火銃隊由他的大徒弟帶著。那人手有些抖，但動作沒有亂。
陳寧沒有看他們。他盯著北戎中軍的方向，盯著那面狼頭旗移動的軌跡。
完顏跋扈正在往韓青的方向衝。
距離——還在射程外。
陳寧沒有催。他等。
等那面狼頭旗進入火銃的射程。
又近了。近了。
“放——”
———
二十支火銃同時響了。
聲音在狼居胥的丘陵之間撞擊、反彈、疊加，像天裂了一樣。白煙從銃口噴出，在風裡散開，遮住了一部分視野。彈丸穿過煙，穿過戰場上空，砸向北戎中軍的方向。
完顏跋扈身前的一個親衛從馬上栽了下去。
但不是完顏跋扈。
陳寧看到了——彈丸沒有打中他。打中了他旁邊的人，但沒有打中他。
完顏跋扈沒有減速，繼續往韓青的方向衝。
陳寧放下手。
“裝彈——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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潰崩未尚軍中戎北 / 形己擊夾面三：況戰
升上步逐：估評亡傷
00109：值勳功前當
】00065：力兵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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