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穿著一身灰布衣——不是盔甲——走在最前面。周圍全是北戎人，但他像是沒看到一樣，一首在往前走。
韓青愣住了。
然後他罵了一句——很難聽的那種。
“誰讓他來的——”
但刀沒有停。他轉過身，又砍倒了一個北戎兵。
陳寧走進了韓青的陣線。人牆在他前面分開了——是他的人認出了他，在給他讓路。
他走到韓青旁邊的時候，韓青正喘著粗氣，彎刀上全是血。他看了陳寧一眼。
“你來幹什麼？”
“接你。”
“我不用接。”
“你己經在退了。”
“我沒有退——”
“你的陣在退。你在撐。”
韓青沒有說話。他噎住了。因為他知道陳寧說的是實話。
陳寧沒有繼續爭論。他轉過身，站在韓青旁邊，看著面前正在湧過來的北戎人。
“韓青——”
“嗯。”
“你的刀還能用嗎？”
韓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彎刀——豁了好幾個口子，刀尖己經鈍了。
“能。”
“那就繼續打。”
陳寧拔出了自己的刀。刀是新的——磨過的，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兩個人並肩站著。一個穿盔甲，一個穿灰布衣。一個刀是豁的，一個刀是新的。
面前的北戎人又湧上來了。
———
戰場外圍，有一個部落的人在看著。
他們沒有參戰——在十里外的一個土坡上，兩三百個人騎著馬，一首在看。他們是漠南以西的部落，沒有被完顏跋扈收編過，也沒有跟陳寧打過交道。
他們看到完顏跋扈衝進了南軍的陣線，以為南軍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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