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到朔州的時候是傍晚。傳令兵從東京一路換馬跑過來的,進議事廳的時候還在喘。他把抄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陳寧拿起抄件看了一眼,放下。
沈鶴鳴在旁邊站著。
“太后動了。”
“嗯。”
“王崇文下獄了。”
“嗯。”
沒有歡呼,沒有擊掌。陳寧把抄件摺好,放在桌角。
“宣府的位置——太后有沒有說誰來接?”
“沒有。估計她還在想。”
陳寧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暮色從西邊漫過來,院子裡的樹變成了黑色的剪影。
“年關快到了。”
“快了。”
“今年過年——比去年安生一些。”
沈鶴鳴沒有接話。他站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爺——太后這次動王崇文,不只是因為他截了糧餉。”
陳寧沒有轉頭。
“她是做給朝堂上的人看的——“誰跟鎮北王過不去,就是這個下場。””
“嗯。”
“以後——應該沒有人敢在明面上動您了。”
陳寧沒有說話。他看著窗外的暮色。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涼涼的,帶著冬天傍晚特有的那種幹冽的味道。
年關要到了。這一年——從草原追到狼居胥,從東京談回朔州——終於要過完了。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了一下。
功勳+500。
當前功勳值:100000。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那個數字。十萬。從當年三十個殘兵到現在——十萬。
他沒有笑,也沒有嘆氣。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
然後他轉身走回桌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