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現在就在面對這個問題——糧草只夠十來天。
“王師傅，”陳寧開口，“要是有更多的鐵料送來，你能打得過來嗎？”
王鑄看著他，眼神里有點琢磨不透的東西。
“有多少？”
“會越來越多。”
王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回身，拿起鐵錘。
“打得過來。”
陳寧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外走。
他走出鐵匠鋪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街上的行人不多，鎮北鎮這種地方，天一暗就沒人出門。
陳寧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
王鑄己經把錘子掄起來了，鐺、鐺、鐺，節奏依舊穩當。爐子旁邊碼著幾塊鐵料，是那批繳獲的好鐵。王鑄在用他的料，雖然嘴上沒多說一句，但手己經在動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等拐過彎，他才回頭看了一眼——街角己經沒人了。
有人在盯著鐵匠鋪。
或者說，在盯著他。
黃昏時分，三組斥候陸續回來了。
第一組報：北面二十里，未見北戎哨騎。有幾個廢棄的營帳，看得出是倉促撤走的，裡面還有沒帶走的破皮褥子。
第二組報：三十里外，發現大面積的馬蹄印和車輪印，方向朝南。痕跡很新鮮，不超過三天。
第三組報的人臉色不太好看。
“將軍，”那斥候叫劉七，以前是趙虎帶出來的，“西十里外，林子邊上有駐紮的痕跡。我們沒敢靠太近，躲在坡上用單筒鏡看了——至少兩三百人的營地，火堆有二十幾個。”
陳寧的手按在桌面，指節慢慢收緊。
兩三百人。
加上之前牟赫部的殘兵，如果這是在集結，那北面最少有西五百人。
鎮北鎮現在能打的，只有一百出頭的兵。
“有沒有看到騎兵？”
“看到了。光是我們數到的，就有八九十匹戰馬拴在營外。”
陳寧深吸一口氣，在沙盤前蹲下來。
沙盤上的鎮北鎮只是一個小方塊，北面是一大片空地。現在，那片空地上己經畫了好幾個標記——廢棄的營帳、馬蹄印、新的駐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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