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的散騎。
陳寧的第一反應是撤。五個人對五個北戎騎兵，人數不佔優勢，而且他們沒帶弓箭。
“繞過去。”他說，“從林子西邊貼過去。”
趙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五個人貼著林子的邊緣往前走。馬蹄踩在枯葉上，聲音壓得很低。
陳寧走在稍後的位置，握緊腰間的刀，目光掃視著兩側的樹叢。
他手心在出汗。上一次真正面對面和在戰場邊緣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但眼下的位置己經不可能退了。
他們走到林子邊緣的時候，那五個北戎騎兵也發現了他們。
“列陣！”趙虎喊了一聲。
五個人迅速靠攏，背靠林子形成一個半弧。趙虎在中間偏左，兩個老兵分列兩側，陳寧站在右側靠後的位置——這個站位能讓他看清整個戰場，卻不會第一個迎上敵人的衝擊。
北戎騎兵沒有立刻衝過來。他們的頭領勒著馬，打量著陳寧這五個人。
“別慌。”趙虎低聲說，“他們也在掂量。”
雙方對峙了大約十幾息。
然後那五個北戎騎兵動了——分成兩路，左右包抄過來。
“老劉、阿貴跟我走左路。”趙虎對陳寧說，“右路兩個，交給你和陳七。”
陳寧點了點頭。他朝身邊那個叫陳七的老兵看了一眼，老兵明白他的意思，兩人一起舉起刀，朝右路迎上去。
三個騎兵朝左路衝去，馬蹄砸在地上，悶雷一樣。趙虎帶著兩個老兵迎面而上，刀光交錯。
右路兩個騎兵緊跟著殺到。
陳寧沒有迎上去。他站在原地穩住陣腳，等騎兵衝到近處，刀鋒劈下來的瞬間，側身一閃，堪堪避過。
刀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馬頭從他身側衝過，帶著一股腥羶的熱氣。陳寧反手一刀，砍在馬尾上，那馬吃痛嘶鳴，腳步一亂。
陳七己經衝了上去。老兵刀法沉穩，一刀劈開當頭那騎的劈砍，緊接著又補了一刀，把那人連人帶刀磕飛出去。
剩下一個騎兵見勢不妙，撥馬想跑。
陳寧沒有追。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
左路也結束了。
趙虎收了刀，彎腰從一個北戎人身上搜東西。老劉捂著左胳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剛才那一陣，阿貴的刀擋得慢了一拍，北戎人的刀鋒擦過了他的小臂。
“皮外傷。”趙虎抬頭看了一眼，“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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