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站在校場中央，臉上的笑還在，但笑己經不對了。
那笑掛在嘴角，像一張紙貼在臉上，風一吹就要掉下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他轉身走了。
走得沒有來時那麼從容。
腳步快了半拍，後背首得有些僵硬。
校場上，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人出聲，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副將被將軍一句話問住了，答不上來。
校場上，所有人都在看。
看他怎麼走掉的。
看他怎麼被六個字就問住了、嚇住了、不敢接話了。
趙虎站在隊首，看著周成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隊伍裡有人憋著氣，有人低著頭偷偷抬眼看臺上。
糧倉的事——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將軍當面提。
陳寧沒看周成走的背影。
他轉回來，對著隊伍。
沒有人動。
陳寧掃了一圈。
“操練。”
說完這兩個字，他也轉身走了。
走得不快。但他的背影比周成穩。
沒回頭。也沒必要回頭。
上午的操練比前幾天沉悶。
喊口令的聲音少了，刀劈木樁的聲音多了。新兵練得特別狠，有人在擦汗的時候偷偷往營房那邊看了一眼——副將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虎沒參與這沉默。
他把隊伍拉起來練佇列，聲音大得整個校場都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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