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全亮，陳寧就出了營房。
校場上己經站了一百人。黑壓壓的一片，馬打著響鼻，有人在低聲說話。
趙虎站在隊伍前面，正在挨個檢查裝備。他踢了踢一個人的馬鐙，又扯了一下另一個人的箭袋。
“綁緊。”
“你的刀鞘別掛左邊——下了馬拔不出來。”
陳寧走過去，趙虎轉過頭來。
“準備好了？”
趙虎點頭。
“正面五十人，左右各二十，後方十人押輜重。你帶的那二十人從南邊那片矮林子繞過去——林子能遮住馬蹄聲。”
陳寧翻身上馬。
“出發。”
隊伍出東門的時候，太陽剛冒出一個邊。
草原上還掛著露水。馬蹄踩上去，溼泥濺起來，打在靴面上。
老齊騎在佇列中間，手握著韁繩，沒有說話。
旁邊一個新兵看了他一眼。
“老齊，你緊張？”
“不緊張。”
“那你攥韁繩那麼緊？”
老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發白。他鬆了一下，又重新握住。
“怕打不起來。”
新兵愣了一下。
“啊？”
“打不起來，這趟就白跑了。”
新兵沒接話。
走了一個時辰，斥候回來報信。
“將軍——那幾個騎哨還在。往東挪了二里，但還在官道附近。”
陳寧看了一眼趙虎。
趙虎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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