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步兵。
不——陳寧的目光定了一下。不是步兵。是拿著繩子和鐵鉤的人。
他們要鉤寨牆。
“老齊——”
“在。”
“那三十個人——讓他們走到溝邊再放箭。”
老齊沒有說話。他抬起手，對著寨牆上的弓弩手做了一個手勢——手掌往下壓了三次。是待命的訊號。
那三十個人走得不快。他們扛著繩子，繩子的一端綁著鐵鉤——三齒鉤，鐵齒有一指長，彎成弧形，像是抓柴火的扒子。走到溝邊的時候，為首的那個人停下來，把繩子在手裡掄了兩圈。
鐵鉤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哐啷。
鐵鉤落在壕溝對面的地上，鉤齒扣進土裡。那人試著拉了一下。
繩子繃首了。
溝的上方，多了一條繃緊的繩子。
然後第二個人也扔出了鉤子，接著是第三個人。
沈鶴鳴的聲音不高。
“他們要搭繩橋。”
陳寧看到了。一根繩子是軟的，只能掛一個人。但如果繩子足夠多——十幾根繩子平鋪在溝上，鋪上木板或者樹枝，就能讓馬踩著過去。
搭建繩橋大約需要一頓飯的功夫。
一頓飯的時間。
陳寧在心裡把那頓飯的時間走了一遍。北戎的人搭好橋，馬踩著過溝，衝到寨牆下面。牆頭三稜鏃往下壓——能擋住第一波，但第二波就難了。因為弓弩手只有五十三人，拉不了多少箭。
他需要在那頓飯的時間裡做一件事。
陳寧轉過頭。
“沈先生。”
“在。”
“寨裡的石灰粉——還有多少？”
沈鶴鳴的目光停了一下。
“石灰粉——木工棚裡有半袋。伙房灶臺底下還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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