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繞不過去。
陳寧騎馬從煙霧裡衝出來的時候——那兩個人聽到了馬蹄聲。握刀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個騎馬的人從煙霧裡衝出來，左臂上纏著布條。
他的判斷用了一瞬——握住刀柄，轉向陳寧的方向。
這一瞬間就夠了。
趙虎沒有浪費這一瞬間。他從地上站起來——不是慢慢站，是像被彈起來一樣站起來。他的右手握著刀柄——刀從地裡被拔出來的聲音很悶。
握矛的那個北戎兵——他本來在看趙虎——聽到拔刀的聲音，轉回來。他的矛尖剛轉過來——趙虎的刀己經劈下來了。不是砍，是劈——從上往下。那個北戎兵用矛杆擋了一下。矛杆斷了。刀鋒從斷口處繼續往下——劈在他的肩膀上。
刀卡住了。
趙虎沒有拔刀。他鬆手。刀留在那個北戎兵的肩膀上。他空著手轉過身——去看那個剛轉過去面對陳寧的兵。
那個人己經被陳寧解決了。
陳寧騎馬衝過來的時候——那個握刀的北戎兵被馬撞了一下，身體歪了。陳寧在馬背上彎腰——一刀。
結束了。
陳寧勒馬。他低頭看著趙虎。
趙虎的左臂在滴血。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傷口——布條己經全紅了。
他沒有說話。
陳寧從馬上翻下來。他走到趙虎面前，伸手——把趙虎的刀從那個北戎兵的肩膀上拔出來。血跟著刀湧出來。他把刀在旁邊的帳篷布上擦了一下，遞給趙虎。
趙虎接過來。他把刀換到右手。
“你還能打嗎？”
趙虎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被血浸透的布條——他沒有說話。
他沒有回答。
他往陳寧身後看了一眼。
陳寧跟著他的視線回頭。
在他身後——那頂大帳篷正在燒起來。火從帳篷頂部開始燒，火苗從布面上竄出來。夜風把火往南推——大帳篷的骨架在火中斷裂，發出“咔”的一聲，然後布面塌了一塊，火舌從塌陷的地方竄出來。
大帳篷在燒。
但那句話不是在說帳篷。
趙虎看著的是帳篷後面——
那裡。煙在翻湧。一個人影從煙裡走出來，走得很快。鐵甲在火光中反射著暗光。
阿蘇魯。
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大約十幾個人——沒有盾。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刀。他們從火中走出來，像是火在他們身後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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