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翻的北牆。跟你爹那把刀來的方向——同一個方向。”
陳寧站在醫療棚外面。夜風從北邊吹過來。簾子在風裡動了一下——林止戈的手放下來了。簾子落回去。
陳寧轉身。他往北牆走。
他走到北牆下白天翻牆的那個位置。站在那裡。看著牆頭上那片新填的泥。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把那把刀插進腰間。伸手——摳住牆頭上新填的泥。翻了上去。
蹲在牆頭上。
外面是黑的。
草原在黑暗裡——看不到邊。
他跳下去。
落地的時候——他的膝蓋彎了一下。然後他站首。他站在北牆外面。黑暗的草原上。風從北邊吹過來。
他站在那裡。
看著北邊。
福伯走了。
老人也走了。
北邊——是朔州的方向。是那個死了七千人的地方。是他娘被帶走的方向。
陳寧站在黑暗裡。草原上。一個人。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翻牆回去。
落地的時候——沈鶴鳴站在牆根下。沒有走。
“你不見他了？”
陳寧站在黑暗裡。
“他會回來的。”
沈鶴鳴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陳寧站在那裡。風從北牆的缺口吹進來。
“他叫福伯叫了十五年。他不會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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