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騎馬回到鎮北鎮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絲灰白的裂縫——光還沒有透出來，但天己經不是全黑了。
寨門口的守衛換了人。是劉大。
劉大站在門口。看到陳寧騎馬回來——先是看到人，然後看到他馬鞍上掛著的那個油布包裹。劉大沒有說話。他把寨門拉開。
陳寧騎馬進去。翻身下馬。
劉大走過來。接過韁繩。
“你沒事吧？”
“沒事。”
劉大看了一眼那個油布包裹。沒有問是什麼。
陳寧站在空地上。寨子裡很安靜。醫療棚的簾子垂著——裡面沒有光。沈鶴鳴不在那裡。
他往議事廳走。
寨東第三排那間屋子的門——關著。他走之前沒有關——現在關上了。風不可能把門吹關上。有人來過。
陳寧停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他推開門。
屋裡——那西個人還在。徐聞坐在靠牆的位置。三個人靠在另一面牆上。沒有睡。沒有人跑。
“沒走？”
徐聞看著他。
“去哪裡？”
陳寧站在門口。
“我去北邊辦了點事。”
徐聞沒有說話。
“寨子裡的人沒給你們找點吃的？”
徐聞搖了搖頭。
“沒有人來開過這扇門。從你走了之後。”
陳寧站在那裡。沒有人來過。但門關上了——是風吹的？可能是。
他走出去。走到議事廳。他把油布包裹放在桌上。沒有點燈。他站在黑暗裡。手放在油布上。
油布是溼的。冰涼。
他把油布解開。
裡面不是一本冊子——是一卷紙。紙被油布裹得很緊——好幾層。最外面一層紙己經被水泡爛了——紙漿軟爛，一碰就碎。他小心地揭開那一層。下面——第二層。也是溼的。但紙面沒有爛。他繼續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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