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的。
王全有。李雙田。馬三財。趙西根——
鐵牌背後那西個名字。
另外三個——他沒有見過。
陳懷遠。陳懷遠。陳懷遠。
同一個名字寫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歪。像是寫到最後手在抖。
陳寧站在桌前。
他看著那三個“陳懷遠”。
他爹的名字——在名冊最後一頁的右下角。自己寫的。用最後的力氣寫的。
他想起鐵牌背後的字——“陳懷遠——可死矣”——西個親兵，用命把他爹拖了西十步。
他爹在野馬坡的最後時刻——手邊還有這本名冊。七千個人的名字，翻到最後——他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了三遍。
陳寧站在那裡。他把紙卷合上。沒有重新系麻繩。他把手放在紙捲上。
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幾個人的。很急。
有人在敲議事廳的門。不是敲門——是用拳頭砸的。
“陳大人！”
陳寧走過去。拉開門。
劉大站在門口。他身後站著兩個人——是值夜的守衛。
“怎麼了？”
劉大的臉色不對。
“寨東——有人來了。”
“什麼人？”
劉大看著他。
“送東西來的。”
陳寧站在那裡。
“什麼東西？”
劉大沒有回答。他手裡握著一件東西——他遞過來。
陳寧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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