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鐵牌交給張成。讓張成把名冊埋了。”
“對。”
陳寧站在那裡。他看著手裡的鐵牌。那層暗紅色的東西——是他爹的血。
“那他去哪了？”
那個人沒有說話。福伯也沒有說話。
石室裡只有油燈。那點火在跳。
過了很久。
那個人開口了。
“西邊。”
“西邊哪裡？”
“我不知道。”
那個人說。
“他沒有告訴我。他只說——如果有人來找他——就說他死了。”
陳寧站在那裡。他看著那塊鐵牌上的字。
“可死矣”——三點。那個“矣”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鑿字的人——在鑿完這個字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福伯。”
“嗯。”
“那本冊子——你在土地廟裡埋的——是什麼？”
福伯沒有說話。他坐在那裡。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那些皺紋在光裡更深了。
“不是名冊。”
他說。
“是你爹留給你的另一條路。”
陳寧看著他。
“你爹走之前——寫了一份手書。上面寫著——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北境待了——往西走。過了青石嶺。翻三道山。有一個地方可以落腳。”
福伯的聲音在風裡。
“他把那封手書交給我——讓我埋在安縣。說——如果有一天你來安縣了——讓你自己去取。”
陳寧站在那裡。
“那本手書——也被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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