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堵牆。
“——走不了。”
陳寧說。
灰綢子的人沒有回答。
他伸手——在牆上摸了一下——找到了一塊鬆動的磚——往下一按。
牆上開了一道縫。
不是門。
是一道剛好能讓人側身擠過去的縫。
“——過去的。”
灰綢子的人說。
他先側身擠了過去。
陳寧跟著。
牆的那一邊——是一條更窄的巷子。只能一個人走。頭頂上有晾著的衣物——滴著水——滴在肩膀上——涼的。
灰綢子的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前面亮了。
他們從巷子裡走出來——站在一條街上。
這條街上的人多。鋪子開著——布莊——雜貨鋪——一個賣炒貨的小攤。有幾個人蹲在路邊上——吃著碗裡的面。
灰綢子的人沒有停。
他往街對面走。
走到一家鋪子門口——推開門——進去了。
陳寧跟進去。
鋪子裡光線暗。賣的是雜貨——針線——布頭——陶碗——堆在貨架上——積了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人——眯著眼——像是在打盹。
灰綢子的人走過去——在櫃檯上放了一枚銅錢。
“——後門。”
他說。
老人沒有睜眼。伸手——把銅錢收進了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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