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世上沒有白給的節度使。
陳寧把制書拿起來，沒有展開，放在手心裡掂了掂。
“合作可以。投靠不行。”
梁恪看著他，點了下頭。
“少將軍的話，我會原樣轉告殿下。”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準備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
“殿下還說了一句話——”
陳寧等著。
“他說，少將軍跟你父親一樣擰。”
梁恪說完就走了。
馬車從寨門口駛出去，沿著南邊的路慢悠悠地走了。
陳寧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那輛馬車走遠。
趙虎從校場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拄著那根棍子：“二皇子的人？”
“嗯。”
“來做什麼？”
“送節度使的官印。”
趙虎愣了一下——節度使？
北境軍政一把抓，從西品以上，歸朝廷首轄的那種？
“你接了？”
陳寧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議事廳，把那份制書收進了抽屜。
和三皇子那封信放在一起。
左邊是信，右邊是制書。
一個要他死，一個要他守門。
誰的他都沒接。但誰的他都留著。
韓青從破虜營那邊走過來，站在門檻外面，沒有進來。
他看到了桌上的制書——或者說看到了封皮的顏彩。
“二皇子的人？”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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