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幫歸附後的第五天,寨門口又停了一輛車。
不是灰布的了——是深藍色,車帷厚重,拉車的馬也比之前幾撥人的壯實。車旁邊站著的人換了——不是梁恪那種穿青布首裰的文士,也不是趙謙那種面白寡言的屬官。來的人五十上下,穿一件墨綠色的袍子,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不響,但潤。
他站在寨門口,沒有急著讓人通傳。自己看了看寨牆、看了看門口的值守衛兵,然後才轉頭對守衛說了話——“煩請通報,二皇子府許某,求見陳將軍。”
陳寧在議事廳見了這個人。
來人進門後沒有打量屋子——他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封帖子,不是制書,是紅底描金的聘書。
“二皇子殿下有一事相商——殿下有一堂妹,年方十八,品貌端正。願許配給少將軍為妻,封郡主。殿下說了——這是殿下的誠意。”
陳寧看著那封聘書,沒有伸手去接。
他沉默了幾息。
“國難未平,何以為家。許大人替我謝過殿下美意。”
許姓使者的面色沒有變化——他像是己經預想過這個回答。
“少將軍——”
“朔州初定,北境未穩。”陳寧打斷了他,語氣不硬,但話是滿的——“陳寧不敢以私事廢公務。”
許姓使者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沒有再勸。他把聘書收回懷裡,站了起來——“少將軍的意思,我會原話轉達。”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陳寧一眼。
“少將軍跟梁主簿說的不太一樣。”
他沒有解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拱了一下手,走了。
馬車出了寨門,往南去了。
陳寧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那輛車走遠,沒有立刻進去。
趙虎從校場那邊走過來——“又來幹什麼的?”
“提親。”
趙虎的棍子在地上頓了一下——他停了半步。
“你答應了?”
“沒有。”
趙虎沒有再問了。他拄著棍子站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可惜了。”
然後他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校場。
傍晚,孫掌櫃來了。
他站在議事廳門口,沒有進來。他的手裡端著一碗茶,己經涼了,但他沒有喝。
”?嗎話句一您問能我——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