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寧把莫七叫到了議事廳。
鐵鷹幫的外堂管事進門的時候，桌上攤著孫掌櫃帶回的那十八張寨子名單。莫七掃了一眼桌上的紙，腳步沒停，在桌前站定，抱拳行禮。
“將軍。”
陳寧沒有寒暄。他把虎頭寨那張紙抽出來，放在最上面。
“鐵鷹幫跟雲州那邊的寨子，有沒有交情？”
莫七看了一眼那張紙上的字——虎頭寨，馮頭領，三百餘人。
“有。虎頭寨的馮頭領，早年也是在邊軍混過的。跟我們袁幫主有過一面之緣。算不上深交，但能說上話。”
陳寧把剩下的十幾張紙往他面前推了推。
“這十八個寨子——我要一個一個地談。”
莫七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把那沓紙翻了翻，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翻到第八張的時候又停了一次。他把整沓看完，抬起頭。
“將軍——這些寨子之間，有舊怨。”
“我知道。”
“有些寨子互相之間打過仗，見了面能抄傢伙。”
“我也知道。”
莫七看著陳寧，等他說下去。
陳寧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雲州的位置他己經畫了標記，城外十八個寨子的位置，孫掌櫃己經標在地圖上了。從圖上能看得很清楚——大寨分佈在雲州城的東西兩側，小寨散落在更遠的地方，像一圈珠子把雲州圍在中間。
“我不需要他們一條心。我只需要他們在打雲州的那一天，同時出現在雲州城下。”
他轉過身。
“一個一個談。能談下來的，雲州拿下之後——官軍和稅賦，五五分成。”
莫七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驚訝，是確認。他站在桌前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像在盤算什麼。
“將軍——這個條件，大寨的人會動心。小寨的人不一定敢。”
“那就先談大寨。”
陳寧把虎頭寨的紙重新抽出來。
“先去虎頭寨。你跟袁幫主說——請他親自跑一趟。”
莫七抱拳領命，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又折回來，站在門口說了一句——“幫主在太原那邊走不開，讓在下全權引路。將軍若不嫌棄，在下帶您上山。”
陳寧點了點頭。
當天一早，陳寧帶著韓青和趙虎出發。莫七在前面引路。
趙虎上馬的時候，看了陳寧一眼——“你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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