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馮頭領看了他一眼。
“打了不該打的人。一個轉運使的小舅子，在邊軍的地盤上吃空餉吃到了我頭上。我找他理論，他先動的手。我把他的腿打斷了。”
陳寧沒有評價。他端起粗碗喝了一口水，放下。
“我今天來，是想跟馮頭領談一件合作的事。”
馮頭領沒有接話。
陳寧說：“雲州的董知州——你認不認識？”
馮頭領的臉色沉了一下——那張被風沙磨過的臉上所有紋路都變深了。
“怎麼不認識。那狗東西把雲州颳了三年，城外的人活不下去了，才跑到山上來的。”
“如果我說——我打算把他弄下來。你覺得怎麼樣？”
馮頭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
“朔州軍。”
“多少兵？”
“夠用。”
馮頭領看著他，目光像在掂量什麼。他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去。
“你說合作——怎麼合作？”
“雲門十八寨，各縣出一部分人。朔州軍在後壓陣。拿下雲州之後——官軍和稅賦，五五分成。”
馮頭領的手指停住了。
“稅賦五五——跟我們這些佔山的？”
“打下雲州之後，你們就不再是佔山的了。”
馮頭領沉默了很久。
屋子裡很安靜。外面有人練刀的呼喝聲穿過牆傳進來，悶悶的——馮頭領沒有說話。
陳寧也不催。
他等著。
過了一陣，馮頭領抬起頭。
“有些寨子不會答應。”
“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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