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沒說話，點了點頭，推開議事廳的門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在院子裡的時候還停下來跟一個路過的哨兵說了兩句話，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串門聊天，看不出一點急促。
他出門之後，沈鶴鳴把桌上那塊硫磺拿起來看了看——“五斤。連打三發火銃的量都不夠。”
“先試路。路通了，量不是問題。”
沈鶴鳴沒有再說話。他把那塊硫磺放回桌上，推到了一邊，重新拿起剛才放下的那本賬冊——但眼睛沒有落在賬冊上，而是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寧把那塊硫磺拿起來，在手心裡掂了掂——“這批人的硫磺，是從哪裡進的？”
“雲州那邊的舊渠道。”沈鶴鳴說，“原來孫掌櫃的皮貨鋪子搭著走貨，一年也沒幾斤。這次三千多個邊軍過來，訓練時試射了幾輪火銃，消耗比預想的大得多。”
“以前王鑄一年用多少？”
“不到三斤。”沈鶴鳴苦笑了一下，“今年這一個月——用了六斤。”
傍晚，陳寧站在鐵匠鋪外面。
王鑄還沒有收工。爐火映在牆上一明一暗的，錘聲一陣接一陣——沒有斷過。那根改過的鐵管就擱在砧板旁邊，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陳寧走進去，王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打手裡的東西。
鐵砧上的鐵條己經被捶打了十幾遍，從粗變細，從首變彎，正在逐步成型。王鑄每一錘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錘錘精準，中間不需要看第二眼。
陳寧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硫磺的事，己經在辦了。”
王鑄手上的錘子沒有停——咣，咣，咣——“幾天？”
“快則三天有訊息。慢的話——五天。”
王鑄又落了兩錘，然後停下手，把鐵條插進旁邊的水桶裡——嗤的一聲，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他在霧氣中蹲下來，用鐵鉗把那根今天打好的鐵管翻了個身，仔細看了看介面處——“五天——火器營還能撐五天。過了五天，就算有鐵管也沒有彈藥。”
“夠了。”
王鑄沒有再說話。他把那根鐵管從水裡撈出來，放到角落裡，和之前打好的另外幾根鐵管碼在一起。
陳寧走到那堆鐵管前蹲下來——一共七根。長短粗細差不多一致，經過打磨之後表面光滑了許多。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根——冰涼的，帶著水漬。
“七根了。”
“明天還能再出兩根。後天的料就不夠了——鐵料還有，但硫磺沒了，光有鐵管打不出彈。”
陳寧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打著。硫磺到了馬上能用。”
他轉身走了出去。身後的爐火還在燒著，映在牆上的影子晃了一下。
系統面板在腦中亮了一下。
【硫磺採購·啟動】
功勳+200
當前功勳值：49800
】00082：力兵【
日十約：量存磺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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