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最後走。陳寧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王鑄的馬車跟在他後面——車上裝著那根打了大半的鐵管，用布裹著，看不清楚是什麼。
隊伍出了寨門，上了官道。路兩邊全是百姓。
有人把雞蛋塞進士兵的手裡，有人把布鞋掛在士兵的揹包上，有人只是站在路邊看著自己的孩子走過去——沒有哭，也沒有笑。
一個老漢站在路邊，手裡端著一碗酒。他看到陳寧的馬走過來，往前邁了一步。
“王爺——”
陳寧勒住馬。
老漢把手裡的碗舉起來。
“我兒子在您隊伍裡。他今年剛滿十八。”
陳寧看著他。
“這碗酒——您喝了。就當——替我兒子送行。”
陳寧沒有拒絕。他彎下腰，接過碗，一口喝完。碗裡是自家釀的米酒，不烈，帶一點甜。
他把碗還給老漢。
“等我把他帶回來，你再給他喝一碗。”
老漢接過碗，手在抖，但沒有哭。
陳寧策馬走了。身後傳來老漢的聲音——
“王爺——保重！”
他沒有回頭。
隊伍往北走。風從北邊吹來，把旗吹得獵獵作響。
涼了。但沒有那麼涼——一萬多人的呼吸，把風都捂熱了。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亮了一下。
【誓師出征·完成】
功勳+400
當前功勳值：73100
【兵力：56000】
【第五卷·天下安寧·進度：8%】
陳寧關掉面板。
他騎在馬上，面朝北邊。前方的路在晨光裡展開，官道兩邊是己經開始變黃的莊稼。
完顏跋扈在南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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