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猛地往前撲倒,就地一滾。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柄飛刀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去,釘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刀尖扎進地上,刀柄還在嗡嗡地顫。
林北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站起來,就看見屋頂上蹲著三個蒙面人。
領頭那個手裡攥著把窄刃短刀,刀刃上還沾著一絲血跡,不知道是石滿福的還是石有倉的。
“還挺能躲。”,領頭蒙面人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地無聲,像只黑貓。
另外兩個一左一右封住了院子兩側,把林北夾在了中間。
林北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石家的土牆,右手摸到腰後刀柄,刀身微微震動,像是在催他動手。
“姜老爺派你們來的?”,林北盯著領頭蒙面人,餘光掃著左右兩邊。
那人沒答話,只是把手裡的短刀翻了個花,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白光:“小子,怪就怪你看見了不該看的。”
然而,左邊那蒙面人偷襲了,他手裡是一根細長的鋼絲,兩頭各拴著一個拳頭大的鐵疙瘩,甩起來嗚嗚作響,照著林北的脖子就纏過來。
林北一矮身,鋼絲擦著頭皮甩過去,鐵疙瘩砸在他身後的土牆上,砰地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他借勢往右邊滾,右手抽出篾刀,刀身上的符文感應到殺氣,噌地亮了起來。
幽綠的光在院子裡一閃,右邊那蒙面人剛要撲上來,被刀光晃了一下眼睛,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的工夫,林北左手從腰間布袋裡抓出一把硃砂糯米,照著他臉上就撒過去。
蒙面人本能地閉眼扭頭,林北趁機從他身邊竄過去,首撲院門。
“想跑?”,領頭的蒙面人反應極快,短刀脫手飛出,打著旋兒朝林北後心扎過來。
林北聽見背後風聲不對,硬生生剎住腳步,短刀擦著他後背的衣服飛過去,嗤啦一聲把他那件灰布褂子劃了道半尺長的口子。
短刀釘在院門上,刀柄還在嗡嗡地顫。
林北還沒站穩,領頭蒙面人己經欺身到了跟前,他手上又多了一把短刀,這回沒扔,照著林北的肚子就捅。
林北來不及躲,雙手握刀往下一壓。
鐺的一聲,篾刀和短刀撞在一起,火星子濺了他一臉。
對方的力道大得嚇人,林北只覺得虎口一麻,篾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又撞在了牆上。
“一個小屁孩,也敢反抗,給老子死。”,蒙面人壓著刀往下按,刀刃一點一點往林北脖子上挪。
林北咬著牙死命撐著,兩條胳膊又酸又麻,篾刀被壓得嘎吱嘎吱響。
危急時刻,林北口中疾念:“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魂借路,屍身聽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