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她那般,衣著樸素從不被重視。
她回去哭鬧許久,結果只換來孃的一巴掌,她還記得娘當時罵罵咧咧,“林芝芝那個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沒事就喜歡炫耀那點家底,有銀子也不願接濟我們,你還要跟她攀比?你有那個命嗎?”
結果娘轉頭就給大哥買了一支狼毫做的毛筆,足足一兩銀子,又買了好多的紙張。
她滿腹委屈哄著林芝芝將絨花給她,卻沒有換來一點讚許。
娘卻因為旁人的閒言碎語罵了她好一陣,“你這個喪門星,家裡是短你吃的還是少你喝的?你帶著林芝芝的東西出去丟人顯眼?你知道外面怎麼說我們家嗎?說我們一家是趴在你二叔身上吸血的螞蟥!”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誇讚,她覺得手中的絨花也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私下在無人的角落,那漂亮的絨花被她扔在地上,一腳狠狠踩下去,才覺得心中稍許痛快些。
心中更加怨恨林芝芝,她那時哪知道大多數的僕從善待林芝芝,都是看在她二叔二嬸的面子上。
只想著要讓林芝芝被所有人討厭,就像是她一樣,這樣心裡才能平衡。
抹黑林芝芝抬高自己的思想根深蒂固,她學著如何討人喜歡,順著爹孃的心意,又讓眾人對林芝芝反感。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林芝芝生來就不聰明,又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天真不知事,被她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她也能從中獲得優越感,她就是比林芝芝厲害。
可為什麼事情變成了這樣?他們一家徹底失去了二叔的庇護,沒有資格留在王府。
林野此刻才問道:“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老老實實地收拾東西出去?”
他的語氣很弱,在這靜謐的黑夜裡卻異常突兀。
程惠蘭被氣得叉起腰來用力戳著林裳雅的頭,“從小我就不喜歡你,原以為你有點腦子能爭口氣,結果你辦的這叫什麼事?”
林裳雅伸手捂住頭,滿腹的委屈,“娘之前打探來的訊息是假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只做這麼簡單的佈置。再說,如果不是林芝芝和二叔,王爺與王妃都沒打算責罰我們。”
這話說得有理,程惠蘭頗為認同。
便怒視著她的男人,“你這個窩囊廢,還常說要記著你弟弟的情誼。他都要把我們攆出府,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當時要是幫我一起求情,他能那般硬下心腸?
“我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結果撈到什麼了?
“這銀子都是我和林裳雅拿回來的,還沒來得及花,就被你那好弟弟全都拿走了。
“這要我們以後怎麼過活?不吃不喝了?能指著你做什麼?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老天不公啊!”
她的撒潑打滾對其他人沒有成效,卻讓林嶽覺得臊得慌。
可那麼多銀子從手中溜出去,他也跟著心疼,自然就對林峰做的事情心生怨懟。
見爹孃將恨意都轉移到林芝芝一家身上,林裳雅這才放鬆下來,驚覺掌心被她的指甲扣出了不少的血跡。
即將破曉,他們的心卻重重墜著,只覺得他們永遠停留在黑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