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物力、財力,杜懷才、杜懷華、杜懷玥,還有其他杜家子弟,統統被送到了他的麾下任他驅使。
杜家田莊的收成與產業,大半都供給了他的軍隊。
這樣的功勞與恩情,杜懷馨入宮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否則,他拿什麼來安杜家人的心?
可是.......
“杜姑娘願意入宮,是為了杜家,還是為了別的?”他神色認真,輕聲問道,“我總覺得,像杜姑娘這樣聰慧又貌美的女子,不像是為了攀龍附鳳而來。”
“況且就算是攀龍附鳳,你看看我現在,哪裡還有半分皇帝的樣子?”
他攤開雙手,給她看自己這一身狼狽。
連日行軍,衣袍上滿是風塵,袍角沾著泥濘,袖口被枯枝劃破了一道小口,髮絲散亂。
小茉莉忽然安靜了下來,規規矩矩地坐在床單上,不再多嘴。
杜懷馨纖指一顫,微微抬起眼。
片刻,她隨意地將手中玉瓶朝宋齊一拋,語氣平淡:
“你猜錯了,我就是個攀龍附鳳、喜歡榮華富貴的壞女人。”
“我就是想嫁入皇宮,享受一輩子被人伺候的日子。”
“這藥是賣你的——記得付錢。”
宋齊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瓶,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抬頭問道:
“多少錢?”
“一後西妃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你看著給吧。”杜懷馨緊緊盯著他的臉。
宋齊嘴角抽了抽,在心中不忘腹誹:
這裡住不下這麼多人。
他不敢多留,將玉瓶往懷中一揣,朝她鄭重一拱手,轉身便小跑出了帳門,首奔秦桃所在之處。
帳中重歸寂靜。
小茉莉側耳聽了片刻,確認人己走遠,方才湊到杜懷馨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姐,咱們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姑爺?咱們這一身功力,可是跟大趙……”
杜懷馨抬了抬手,止住了她後面的話。
她望向帳簾的方向,目光幽深沉靜,良久方才輕聲道:
“時候不到,不必著急,說早了他反倒心中會有負擔。”
“不過,他倒是挺讓我驚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