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秦戈鈺死了!”
熬了整整一夜的宋齊正靠在樹下,與秦桃肩膀挨著肩膀,頭靠著頭,睡得昏沉。
胡烈雲這一嗓子將他猛地驚醒,睜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茫茫然望向面前的大漢。
“啊?她死了?誰殺的?”宋齊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秦戈鈺好歹是三品武者,身邊還有親騎護衛,哪能這般容易就死了?難道是秦明璫連夜趕到了?
“不知道是誰殺的,屍體我都帶過來了。”胡烈雲指了指身後,面上滿是慼慼之色。
“周圍有什麼痕跡?怎麼死的?”宋齊連忙站起身來,順手也將倚在自己肩上的秦桃給扶了起來。
“嗯……嗯?開飯了嗎?”秦桃朦朧著睡眼,軟綿綿地靠在宋齊身上,茫茫然問道。
昨夜她廝殺許久,槍下挑翻了數個斷後的勁力武夫,此刻正是飢腸轆轆之時,只等著眼睛一睜開便開飯。
宋齊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還吃呢,你姐來了。”
秦桃嚇得一個哆嗦,立馬清醒過來,俏臉上寫滿了心虛與尷尬,左顧右盼地西處張望:
“在哪呢?在哪呢?”
宋齊卻沒有再逗她,攙著她走到了停放的屍體之前。
胡烈雲跟在身側,一邊走一邊解釋:“當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周圍沒有馬蹄印,沒有打鬥痕跡,什麼都沒有。”
“身上更是不見任何致命傷,只有脖子上一道刀口,又薄又淺,像是被極快的刀刃一劃而過。”
秦戈鈺仰面躺在擔架上,頭顱歪向一側,嘴巴微張,雙目半睜。
她的面容上凝固著一種極為詭異的表情。
彷彿是看見了什麼完全超出她認知的事物,以至於連恐懼都來不及湧上,生命便己戛然而止。
宋齊皺著眉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沉聲道:
“那應該不是秦明璫來了,便是二品武者,也不可能讓她連搏鬥的痕跡都沒留下便斃命當場。”
“難道是一品武者出手了?”胡烈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宋齊轉頭看向秦桃:“你覺得,一品武者有這個實力嗎?”
秦桃攤開雙手,一臉無奈:“我只是個西品,哪裡知道一品武者的事?”
“聽說那些人都隱居在深山大川之中潛心修煉,尋常人連見一面都是奢望,我哪裡曉得他們的手段。”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說不定她是自殺的呢?”
胡烈雲竟也跟著點了點頭。
從表面上看,無搏鬥痕跡,無馬蹄印,脖子上只有一道刀口,確實很像自行了斷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