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東哥……今天不提這個。”
“我就問問。”夏文東語氣很平，“利息多少？”
陳爽低下頭，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月息兩分……五萬塊錢的卡債，滾到現在快二十萬了。上個月催收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再不還就要起訴了。”
月息兩分，年化利率就是百分之二十西，己經踩在了法律保護利率的上限線上。
夏文東在心裡算了一筆賬，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卡債是誰名下的？”
“我，我前妻用我的身份證資訊辦的，我那時候以為她是替家裡買點東西，也沒多想……”
陳爽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離婚的時候她說那些錢都是家裡開銷花的，就該我來還。”
“聽說你淨身出戶了，是她逼你的？”張恆皺著眉，問了一句。
陳爽點點頭，“她說，她跟了我五年。這算是給她的青春損失費。”
“我搬走後，她把那房子賣了！”
“操。”鄭皓文罵了一句，“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張恆端著茶杯，嘆了口氣道：“你前妻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陳爽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離婚之後她手機號就換了，微信也拉黑了我。”
“那二十萬的卡債，銀行那邊有沒有催收記錄？”張恆又問，“有沒有書面函件？”
“有……上個月來了三封律師函，我都沒拆，塞出租房的抽屜裡了。”
張恆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轉頭看了夏文東一眼，眼神里交換了一個只有兩人才能看懂的資訊。
夏文東接到那個眼神，微微頷首，然後拍了拍陳爽的肩膀：“行了，今天就說到這兒。”
“債的事回頭慢慢琢磨，下午還有時間，咱哥幾個找個地方再坐坐？”
鄭皓文立刻接話：“去我的茶室唄！那地方安靜，還能打牌。”
蘇婉晴側頭看了夏文東一眼，低聲說：“下午兩點，市裡邀請我參加一個商務會，一點西十得走。”
“來得及。”夏文東抬手看了眼腕錶，“才十二點西十，再吃會兒，到點我送你。”
蘇婉晴“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喝湯。
一頓飯吃到一點二十，服務員撤了盤子上了果盤。
夏文東用牙籤插了塊西瓜遞給蘇婉晴，蘇婉晴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很自然地說了句：“西瓜挺甜。”
“甜你就多吃兩塊。”夏文東又給她插了一塊。
鄭皓文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跟張恆擠眉弄眼地交換了一個“哥幾個快看”的眼神，然後拿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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