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天了不見你下來,我自己上來看看。”夏文東笑呵呵地往門裡瞅了一眼——
三個牌友全都盯著他看,桌上現金還沒收起來,“喲,幾位還在玩呢?打得挺大啊。”
朱大勇臉上的汗又冒出來了。
他趕緊把門縫收窄,人從門裡擠出來,反手把門帶上,壓低嗓門:“你到底要幹啥?我說了讓你們等會兒,我換完衣服就下去!”
“朱老闆,你在上面跟朋友打麻將都打了快半個小時了,衣服還沒換好?”
夏文東往旁邊那扇半開的衛生間門看了一眼,“你這衣服是鑲了金邊還是咋的?”
朱大勇臉色變了又變,擠出個冷笑:“我說你一個保鏢,管得挺寬啊。你們蘇總都沒說啥,你在這兒跟誰倆呢?”
“蘇總不說,那是她涵養好。”夏文東把手插在褲兜裡,往前靠了半步,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朱老闆,我上來是跟你商量個事。我看你手氣不太好,輸了挺多了吧?要不要我替你打幾把?”
朱大勇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打量他:“你?你會打麻將?”
“會一點點。”夏文東謙虛地笑了笑,“不過要是我替你打,贏了咱們平分,輸了算我的。怎麼樣?”
朱大勇的眼珠子轉了轉。
他今天確實輸了不少,到現在己經快兩萬出去了。
三個牌友都是老油條,配合默契,他一個人跟三個打根本翻不了身。
如果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上桌,輸了算他的,贏了還能分一半——這買賣聽起來不虧。
“你此話當真?”朱大勇眯著眼看著他。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夏文東把手從兜裡掏出來,伸到他面前,“來,擊個掌。”
朱大勇猶豫了兩秒,還是抬手跟他擊了一下。
“行,那你進來。”他拉開門,朝裡面那三個人擺了擺手,“老周老錢老趙,這是我一個……小兄弟,替我打兩把,輸了算他的。”
裡面三個牌友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玩味。
戴金絲眼鏡的老周推了推眼鏡框,笑著問:“喲,老朱你找了個外援?行啊,來來來,坐。”
夏文東進了門,目光快速掃了一圈——西人麻將桌,東南西北西方,朱大勇坐的是東風位。
桌上現金粗略看過去,朱大勇面前剩了不到三千,其他三個人面前各有一萬多的樣子。
看來朱大勇確實輸了不少。
夏文東在東風位坐下,把桌上散亂的牌理了理,笑著衝對面三個說:“幾位大哥,手下留情啊,我很久沒打了。”
金絲眼鏡老周笑著說:“年輕人謙虛了。會打嗎?咱們打的是成都麻將,缺一門、血戰到底。”
“行,按你們的規矩來。”
夏文東洗牌、碼牌、擲骰子,動作行雲流水,一點不像很久沒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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