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不是保鏢車庫裡停著一輛灰撲撲的大眾途觀，看著普普通通。
夏文東拉開駕駛座門的時候瞅了一眼儀表盤，頂配款，落地四十多萬，但外觀低調得跟十來萬的車差不多。
“你這車選的，有意思。”夏文東發動車子。
“方便。”蘇婉晴繫好安全帶，“太扎眼的車去村裡不合適。”
夏文東點點頭，掛擋出庫。
車子順著城區的路往南走，過了二環高架，車流漸漸稀了下來，兩邊的建築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成片的老舊居民區和零星的農田。
車窗開著半截，九月初的風帶著一股稻穀將熟未熟的青澀氣息灌進來，吹得人心裡舒坦。
蘇婉晴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不怎麼說話，側臉的線條在光影裡明明暗暗。
夏文東單手扶著方向盤，忽然清了清嗓子。
“我給你講個笑話。”
蘇婉晴沒動，但耳朵微微偏了一下。
“有個包子走在路上，餓了，就把自己吃了。”
車廂裡沉默了三秒。
蘇婉晴轉過頭看他，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完了？”
“完了。”夏文東一臉正經，“不好笑嗎？”
“你管這叫笑話？”
“那換一個。”夏文東想了想，“一隻北極熊在冰上走路，走著走著覺得腳癢，低頭一看——冰塊上有個二維碼，掃了一下，發現是隻企鵝建的相親網站。”
蘇婉晴嘴角動了一下，忍住了：“企鵝為什麼要建相親網站？”
“因為南極太冷，大家都想找個人抱團取暖嘛。”
蘇婉晴終於沒繃住，輕輕笑了一聲，很快又收回去，但眼角那點弧度騙不了人。
夏文東餘光瞄見了，心裡美滋滋的，嘴上繼續說：“還有一個，麵條和包子打架，麵條打不過就去找速食麵幫忙。速食麵說沒問題，我讓我兄弟來。”
“結果來了一桶泡麵，包子一看說，你誰啊？泡麵說，我是你泡麵哥啊，咱倆泡一塊兒我不就軟了......”
“行了行了，”蘇婉晴忍不住打斷他，“你這是哪兒學的這麼多歪理？”
“網上搜的，專門給你準備的。你看，笑了吧。”
蘇婉晴別過臉去看窗外，夏文東從後視鏡裡看見她嘴角還翹著，沒壓下去。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路況變得窄起來，兩邊的行道樹從梧桐換成了楊樹，枝葉濃密地在路面上方交匯，遮出一大片陰涼。
夏文東放慢了車速，忽然又開口：“你說曾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婉晴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她是那種......會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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