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沒說話，但夏文東注意到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有些侷促。
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口：“對了，我再給你講一個笑話——”
“有一隻蝸牛被烏龜撞了，送醫院搶救，警察問他，你看清肇事者的車牌號了嗎？蝸牛說，太快了，沒看清。”
蘇婉晴又笑了一聲，這次沒忍住，笑得肩膀都顫了一下。
“你夠了啊，路上就聽你講了一路笑話，腦仁疼。”
“那我換一種，我給你唱歌？”
“你敢唱我就跳車。”
“哈哈，那算了，我這嗓子確實不咋地，唱完了曾老師得以為你找了個精神病當保鏢。”
蘇婉晴扭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說了一句：“你不是保鏢。”
夏文東愣了愣：“那是什麼？”
蘇婉晴轉過頭去看窗外，聲音淡淡的：“你自己想。”
夏文東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沒再追問。
南郊的路越來越窄，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又變成坑坑窪窪的砂石路。
兩邊的農田連成片，遠處有幾座灰瓦白牆的村舍，炊煙裊裊地升起來。
導航顯示還有兩公里。
夏文東把車窗降到底，清新的空氣灌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遠處有人在田裡彎腰忙活著，看起來是在收稻子。
“快到了。”蘇婉晴看了看手機，“前面路口右拐，第三家就是。”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是典型的江南農村老宅子，青磚牆，木門，有的牆上爬滿了凌霄花，橙紅色的花朵在晨光裡明豔豔的。
夏文東找了個空地把車停好，兩個人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拎出東西——
兩盒茶葉。一箱牛奶。一籃水果。
曾老師家是一棟兩層的農家小樓，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一棵枇杷樹從圍牆裡探出半個身子，樹蔭底下襬著幾張竹椅和一個石桌。
門口已經停了兩輛車了。
一輛嶄新的寶馬X6，炭黑色，輪轂閃得能當鏡子照。
旁邊是一輛路虎攬勝，白色，車身鋥亮，一看就是剛洗過。
夏文東拎著東西從車尾繞過來，瞅著這兩輛車吹了聲口哨：“嚯，排面不小。應該都是來看曾老師的吧？你同學都是開這個級別的車？”
蘇婉晴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陸倩和李靜，都長得漂亮——我昨天跟她們說了今天過來，她們說也要來。這兩輛車肯定是她們開來的了！”
“看來嫁得不錯！”夏文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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