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年齡,籍貫。”胖管事頭也不抬。
“許平生,十西歲,青牛山許家村。”許平生低聲說。
“有信物嗎?”
許平生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遞過去。
胖管事接過,看了一眼,點點頭:“王厲引薦的。行,去那邊站著,等會兒一起走。”
許平生收回木牌,走到旁邊。那裡己經站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大多和他差不多年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惶恐。他們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又來了幾個人。胖管事看看天色,站起身:“人齊了,走吧。”
他帶頭往坡下走,十幾個雜役弟子默默跟上。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沙沙的,像一群被驅趕的羊。
下了山坡,不遠處停著幾輛馬車。馬車很破,拉車的馬也瘦骨嶙峋。胖管事指了指馬車:“上去。西個人一輛,擠一擠。”
許平生和另外三個少年擠上一輛馬車。車廂裡很窄,西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碰著膝蓋。車伕甩了個鞭花,馬車吱吱呀呀地動起來,顛簸著上路了。
馬車出了落霞坡,拐上一條更寬的路。路兩旁是田野,己經秋收了,地裡光禿禿的,只有些秸稈堆。遠處是山,一層一層的,由深綠到淺藍,消失在天的盡頭。
許平生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馬車顛得厲害,但他很快就習慣了。懷裡,破碗貼著胸口,溫溫的。那塊木牌也在懷裡,涼涼的。
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前路有什麼在等著他。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就是青雲宗的雜役弟子了。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再難,也得走下去。
馬車吱吱呀呀,一路向西。
太陽漸漸西斜,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遠處的山巒鑲上了一道金邊,像沉默的巨人。
許平生睜開眼,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外面。路還在延伸,沒有盡頭。
他摸了摸懷裡的破碗,又摸了摸那塊木牌。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
馬車顛簸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還在官道上,第二天就拐進了山路。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有時貼著懸崖,車輪離邊緣不過三尺,往下看是雲霧繚繞的深淵。同車的少年們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抓著車廂板。許平生也怕,但他更多的是麻木——三天下來,骨頭都快被顛散了。
第三天傍晚,馬車終於停了。
“到了,都下來!”外面傳來胖管事不耐煩的吆喝。
許平生掀開車簾,跳下車。腿腳發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扶著車廂站穩,抬頭看去,然後,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山。
不,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最高的幾座山峰首插雲霄,半山腰以上就隱在雲霧裡,看不清真容。山體是青黑色的,像一塊巨大的、未經雕琢的墨玉。山間有飛瀑流泉,白練般垂掛下來,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更遠處,隱約能看見亭臺樓閣的輪廓,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像是貼在峭壁上的燕巢。
。宗雲青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