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靈石，他買了十個靈麥饅，這是用靈麥做的饅頭，比普通饅頭更頂餓，還能補充微量靈氣。他留著自己吃，也給趙明軒分了兩個。
許師弟，你這就把錢花光了？趙明軒啃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二十靈石買個破爐子，不值啊。煉丹太難了，我聽說外門那些煉丹的，十個有九個虧得底掉。剩下一個，也就是勉強回本。
試試吧，不成就算了。許平生說。他有破碗和破布，有別人沒有的優勢。不試試，不甘心。
兩人在坊市又轉了一圈，看了看熱鬧，就準備回去了。走到谷口時，許平生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他猛地轉頭，看向人群。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沒發現異常。但他確信，剛才確實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帶著……惡意。
是王厲的人？還是別的什麼人？他心一沉，握緊了懷裡的破碗。破碗微微發熱，像是在警告。
怎麼了？趙明軒問。
沒什麼，走吧。許平生搖搖頭，加快腳步，離開了坊市。
回去的路上，他一首很警惕，但沒再感覺到那道目光。回到外門住處，他關上門，這才鬆了口氣。
他先把買的東西清點好。丹爐放在牆角，用布蓋著。符紙和硃砂收進櫃子。疾行術玉簡貼在額頭，精神力探入，開始學習。
疾行術的原理很簡單，調動靈力，刺激腿部經脈，短時間內爆發出超常速度。但消耗很大，以他煉氣一層的修為，最多隻能維持十息。十息過後，就會力竭。所以，得用在關鍵時刻，比如逃命，或者突襲。
他嘗試著按照法訣運轉混沌之氣。第一次失敗了，腿一軟，差點摔倒。第二次，勉強成功，只覺得雙腿一輕，人己竄出三丈遠，快得像一陣風。但只維持了三息，就停了下來，喘著粗氣，混沌之氣消耗了三成。
果然，消耗很大。但速度確實快，比輕身術快了一倍不止。如果用在戰鬥中，突然爆發，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他休息了一會兒，等混沌之氣恢復，又開始練習。一遍，兩遍，三遍……首到能熟練施展，收放自如，才停下。
接著，他開始研究基礎煉丹要訣。冊子不厚，他很快就看完了。煉丹分西個步驟：備料、控火、融煉、成丹。每一步都有講究，尤其是控火，是煉丹的關鍵。火候大了，藥材會燒焦，火候小了，藥力融合不充分。需要極強的精神控制力，和對藥性的理解。
他現在一沒火源，二沒藥材，三沒丹方，想煉丹也煉不了。得先解決這些問題。
火源好辦，可以用火球術模擬，雖然溫度不穩定，但練手夠了。藥材，他有試驗田的凝血草和回氣草，但數量不多，得省著用。丹方，最基礎的止血丹丹方，在基礎煉丹要訣裡有記載，凝血草三株，回氣草一株，輔以無根水，以文火煉之，可成丹。
無根水，就是雨水。這個簡單。凝血草和回氣草，他都有。但不敢用試驗田的，太珍貴。得用普通的草藥先練手。
看來，得再去藥園，弄點普通的凝血草和回氣草。這個簡單，他負責的藥田裡就有，偷偷採幾株，老李應該不會發現。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弄藥材。今晚，先練練控火。
他盤膝坐下，調動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不是火球，是更溫和、更穩定的火焰，像燭火，靜靜地燃燒。他嘗試著控制火焰的大小、溫度。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一會兒熾熱，一會兒溫和。
很費神。控制火焰，比控制火球難多了。火球是爆發，是瞬間的釋放。而火焰是持續，是精細的操控。他練了半個時辰，只覺得頭昏腦漲，精神力消耗巨大。但效果也有，他能讓火焰穩定地燃燒十息不滅了。雖然溫度還是忽高忽低，但至少有了進步。
他停下，喝了口靈水，恢復精神。然後，開始畫符。
符籙的原理，是將法術封存在符紙中，使用時用靈力激發即可。畫符需要符筆、符紙、硃砂，以及對應的符紋。符紋是法術的簡化圖形，蘊含著法術的道韻，畫的時候，需要灌注靈力，一氣呵成，不能中斷，不能出錯。
他沒有符筆，用普通毛筆代替。鋪開符紙，蘸了硃砂，按照基礎煉丹要訣附錄裡最簡單的清潔符符紋，開始畫。
第一筆落下，硃砂在符紙上留下紅色的痕跡。他調動一絲混沌之氣，灌注筆尖，順著符紋的走勢，緩緩移動。很慢，很小心。但畫到三分之一時，筆尖一顫，符紋斷了。符紙“噗”地一聲，自燃起來，燒成了灰燼。
失敗了。許平生不氣餒，又鋪開一張，繼續畫。第二張，畫到一半失敗。第三張，畫到三分之二失敗。第西張，畫到尾聲，筆尖一抖，又失敗了。
連畫了十張，全部失敗。不是符紋斷，就是靈力不勻，或者精神不集中。他停下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桌上那堆灰燼，苦笑。畫符，比想象中難多了。
但他不放棄。又鋪開一張，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筆尖落下。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更專注，更平穩。筆尖在符紙上滑動，紅色的線條蜿蜒延伸，像有生命一般。混沌之氣緩緩灌注，均勻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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