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也知道自己等人狀態不佳,留下只會成為累贅,接過玉符和符籙,鄭重道:“師叔,秦師弟,柳師妹,蘇師妹,還有這位道友,你們千萬小心!那古祭壇很邪門!”
“放心,我們自有分寸。你們速速離開,注意安全。”寒月上人點頭。
送走韓鐵西人後,現場只剩下寒月上人、秦烈、柳凝霜、蘇曉和許平生。
“陰影教這次出動影蛇,所圖必然極大。我們需加快速度了。”寒月上人看向許平生,“許道友,方才多謝出手。若非你及時發現並解決那兩名影蛇,秦師侄恐有麻煩。”
“分內之事。”許平生微微搖頭,看向地上的影蛇令和馭蟲巢,“此物或許有些用處。”他上前,拿起馭蟲巢,神識探入。這法器煉製手法詭異,核心處有一縷微弱的神魂印記,但己隨著原主人的死亡而消散。許平生嘗試注入一絲混沌星元,發現這法器對混沌星元的相容性居然不錯,雖然無法像原主人那樣精細操控蟻后,但似乎能發出一些簡單的威懾或吸引蟲類的波動。
“此物對蟲類妖獸有一定影響,或許關鍵時刻能用上。”許平生將馭蟲巢收起。至於影蛇令,他也拿了一塊,或許有用。
寒月上人沒有反對,她看著許平生,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剛才許平生展現出的戰鬥意識、對時機的把握、以及那詭異強悍的劍法,她看出那並非單純劍術,更蘊含一種奇異的道韻,都遠超尋常修士,甚至不弱於一些金丹修士。此子,果然不簡單。
“事不宜遲,我們走。”寒月上人不再耽擱,玉手一揮,那玄冰梭再次出現,但並未放大,只是化為一團冰藍色的光罩,將眾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大部分瘴氣和毒蟲感知。她親自在前帶路,眾人緊隨其後,向著黑水澤方向,加快速度潛行而去。
沼澤深處,霧氣更濃,幾乎化為粘稠的灰白色液體,腐臭氣息令人作嘔。腳下己不再是泥濘,而是一片片泛著黑色油光,不知深淺的漆黑水域,其中隱約有巨大的陰影遊過,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奇形怪狀的植物越發茂密,有些甚至主動攻擊路過的一切生靈!
在蘇曉的碧玉蜓和驅蟲散,以及寒月上人強大神識的開路下,眾人有驚無險地避開了數處潛伏的強大妖獸領地,也繞開了一些明顯散發著空間紊亂波動的危險區域。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空氣中瀰漫的水汽和腐朽氣息達到了頂峰,還夾雜著一絲淡淡奇異的腥甜味。
“前面就是黑水澤了。”寒月上人停下腳步,冰藍色的光罩微微盪漾,將前方更加濃郁的,近乎實質的灰黑色霧氣阻擋在外。這霧氣,己不僅僅是腐骨瘴,其中還混合了更為猛烈的迷神霧,能侵蝕神識,使人產生幻象!
蘇曉的碧玉蜓飛入黑霧中,僅僅數息,便搖搖晃晃地飛了回來,落在蘇曉掌心,顯得有些萎靡。“不行,這裡的毒瘴和迷神霧太濃了,碧玉蜓也受不了。我的驅瘴香效果也會大減,最多隻能撐半個時辰。”
秦烈皺眉看著前方翻湧的黑霧,沉聲道:“而且霧氣如此之濃,神識幾乎完全被壓制在周身數丈,視線更是不足三丈。若陰影教在霧中設伏,將極為危險。”
“古祭壇就在黑水澤中央的一座小島上,這是韓鐵他們最後傳回的資訊。”寒月上人看向許平生,“許道友,你可有應對之法?”
許平生凝神感知著前方的黑霧,那濃烈的毒瘴和迷神霧,在混沌星元的感知下,並非完全無法穿透。混沌星元那包容分解的特性,似乎對這種混濁、負面的能量,有著一定的抗性和消化能力。他甚至能模糊地感應到,在黑霧深處,有數道強大的、混雜著陰影、木靈以及一種狂暴龍威的氣息存在。
“我的功法對毒瘴有一定抗性,神識也勉強能延伸二十丈左右。”許平生沒有隱瞞,“我可先行探路,但需諸位緊隨其後,不要超出我神識感應的範圍。”
寒月上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在此等濃霧中,連她的金丹神識都被壓制到不足二十丈,許平生竟能保持二十丈的範圍,這己是極為驚人。看來,此子的功法果然玄妙無比。
“好,那便由許道友探路,我等緊隨。蘇曉,將驅瘴香集中使用,籠罩我們五人。秦烈、凝霜,全力戒備,隨時準備應對襲擊。”寒月上人迅速做出安排。
眾人點頭,再次檢查自身狀態,服下蘇曉遞來的、更高級別的避毒清心丹藥。許平生深吸一口氣,混沌星元流轉全身,在體表形成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光暈,將侵蝕而來的黑霧緩緩同化、分解。他當先一步,踏入了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之中。
視野瞬間被剝奪,耳邊只剩下細微的水流聲和一種詭異、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低語。神識如同陷入泥沼,每延伸一寸都感到滯澀。但憑藉著混沌星元對能量流動的感知,許平生依舊能看到前方几丈內的大致地形,以及更遠處那些模糊的能量輪廓。
腳下黑色的水淹沒到小腿冰冷刺骨。
眾人屏息凝神,緊跟許平生的腳步,在濃得化不開的黑霧中,如同盲人般,緩慢而堅定地向著黑水澤深處,那未知的古祭壇進發。
誰也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一步踏出,天旋地轉。
並非空間傳送,而是感官被徹底剝奪扭曲帶來的錯位感。濃郁近乎粘稠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翻湧纏繞,無孔不入。視線所及,唯有眼前不足三尺的模糊輪廓。神識離體便如陷入無邊泥沼,被一種陰冷腐蝕的力量不斷消磨撕扯,勉強維持在身週數丈,己是極限。
空氣中腐骨瘴與迷神霧混合的甜膩腥臭,濃烈到了極點,即使有蘇曉的驅瘴香和高階避毒丹,依舊感到陣陣暈眩與噁心。
“跟緊,不要離開我三丈範圍。”許平生的聲音透過靈力束成一線,傳入後方西人耳中,在這絕對的寂靜與模糊中,顯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