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聽得頭皮陣陣發麻。上百個化神級的紫印兇獸守著一個聖王鼎。
還往聖王殿鑽,這哪裡是尋寶,這分明是送命。
正說話間,遠方聖王殿外原本平穩的先天靈氣忽然劇烈扭動起來,上百道身影如喪家之犬,從殿門處倒飛而出。
「不好!」
邵庸面色驟變,身形一閃,護在薛向身前。
只見一道遁光如流星般墜向這塊星空石,正是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男子。
「鄺道友!」
邵庸認出此人,急促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被稱作「鄺道友」的修士一邊瘋狂催動法力穩住身形,一邊驚恐地回首望向那搖搖欲墜的殿宇,聲嘶力竭地喊道:「別問了!快跑!那是……那是兩位「準帝級』的大能!!
他們為了強搶聖王鼎,直接在主殿內打穿了虛空。第一波衝擊波馬上就要掃過來了,再不走,這星石都要化作童粉!」
隨著他話音落下,聖王殿方向傳來一聲沉悶至極。彷彿從遠古傳來的碎裂聲。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白漣漪,正以一種毀滅一切的姿態,橫掃過整片無垠星空。
鄺北猛地回頭看向那震顫不止的聖王殿,聲嘶力竭道,「聚陣!快聚陣!那衝擊波瞬間就到!」「轟!」
鄺北話音方落,聖王殿方向陡然爆發出一道照亮了半個虛空的極光。那極光並非單純的靈力,其中競交織著無數如鎖鏈般的法則符文,每一道符文掠過,虛空便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是道寶!」
謝紅衣驚叫失聲,那雙眼中滿是恐懼,「那是準帝級強者動用了道門至寶!走!快遁走!」「走不了了!」
邵庸眼中神光爆閃,死死盯著那如海嘯般傾瀉而來的光幕,「道寶的法則覆蓋方圓萬里,與其將後背留給它,不如就地在此合陣防禦!結「三才御天大陣』!」
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瞬間呈品字形立於星空石周圍。邵庸祭出一杆古樸的長載,謝紅衣周身浮現出百花靈影,鄺北則雙掌推出,一方巨大的玄武虛影在虛空中隱隱成型。
一時間,星空石上靈力如沸,三位化神大能將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大陣之中,試圖在這一片毀滅洪流中撐起一座孤島。
然而,鄺北眼角餘光掃過,卻見薛向依舊盤膝坐在原處,雙目凝視星空,竟是連手都沒抬一下。鄺北微微皺眉,「邵道友,這位是……」
邵庸便替兩人介紹道:「這位是鄺北鄺道友,萬丈紅塵界「御天宗』的長老。鄺道友,這位便是傳聞中開壇講道。法傳諸界的儒門聖賢明德洞玄道友!」
鄺北面色一肅,「原來是洞玄道友當面,久仰大名!只是眼下……」
「洞玄道友!你為何不動?」
鄺北忍不住問道。
薛向淡然道:「老朽老矣,一身靈力早已枯竭殆盡。似這種大道爭鋒的場面,老朽本領實在有限,便不給三位添亂了。」
鄺北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與不滿一一這種生死時刻,這尊「聖賢」竟然想袖手旁觀?謝紅衣道,「明德洞玄前輩於我二人有救命之恩,他的那份力,我們替他出了便是!邵君,合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聖王殿方向又是兩道極光疊加衝出。
那場面絢麗到了極致,也恐怖到了極致。
薛向彷彿看到了宇宙誕生之初的瑰麗奇景,只見那些橫亙在虛空中的星空巨巖,在那光芒掠過的瞬間,競如泡沫般無聲無息地崩解。粉碎,徹底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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