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 原因 我要選擇第
【我們失敗了。】
【而且還是兩次。】
耶爾的聲音在精神領域內迴盪, 帶著疲憊與無奈。
與恩格魯冰冷的反問交織，浸透著空氣。
失敗的兩次？
姆巴恩瞳孔微縮，視線不由自主看向恩格魯。後者臉上的空洞與麻木尚未褪去, 彷彿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裡。
全息投影上, 閃爍的畫面一張張放著, 不知是到了哪裡，那不再是過去的歷史長河的記錄，而是聚焦到了某個場景, 某個意象與行動。
那裡一個與耶爾有幾分相似, 但眼神銳利無比的年輕軍雌出現。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被眾蟲所歡呼雀躍, 如同承載希望的救世主, 走進了一個形似實驗室的地方。
一次次實驗, 一次次再生，即便是擁有無比強大力量的他, 也在撕裂身體的能量中漸漸崩潰。他變得幾乎沒有人形，變得扭曲和狂暴，血肉與碎甲混在一起，淒厲的慘叫回響。
而在下一刻，這個畫面陡然一變轉而化為另一個。身穿破敗長袍的人立於懸崖上，地上是巨大的魔法陣, 陣的中間堆砌著血肉與骨, 他大聲唸誦, 風雲斗轉天地黑暗, 即便他的靈魂強度遠超他人，可這巨大的魔力流動仍舊撕扯著他。
可在下一刻，一個黑影在魔法陣中央凝聚。
姆巴恩意識到了什麼, 咬緊了唇。他看到魔法師一日日照顧著那個出現在魔法陣中的怪物，一次次被咬傷，一次次被掀飛。他看到怪物逐漸褪去外殼，看到在魔力的再生下漸漸恢覆原樣，兩人走過森林、走過小溪、走過城鎮，迎來了和諧與生命。
然而往日追逐，無論是皇室的追捕，還是來自蟲族的汙染。
不得已下，兩人來到懸崖上，決定重新繪製魔法陣。而年幼的少年，就這樣在遠離塵世的地方生活。
接下來的事情不言而喻。
“看到了嗎？”恩格魯聲音乾澀，“高親和力，不夠，強大的靈魂，不夠。我們需要的是獨一無二的相容性，是能夠以自身意志為主導，去引導而非對抗的容器。”
“接納它，改造它，再生它。”
恩格魯抬手，掌心匯聚小小的火團，可那實在太過微弱，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瞬，就熄滅了：“這就是我傳給你的東西，生命之火的由來。”
“所以，我才能逆轉。”姆巴恩終於想明白了一切，“怪不得可以抵抗汙染，因為從本質上說，生命之火與汙染就是同源。”
“沒錯。”恩格魯輕笑，“你是我和耶爾尋找了無數，想了各種辦法才得到的，也是卡利亞神諭裡的唯一存在。”
【我們別無選擇。】
耶爾嘆了口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看著自己的世界在汙染中一點點滑向深淵，看著我的同胞異化、文明雕零，任何的希望，哪怕再渺茫，再殘酷，我都必須抓住。】
“所以就可以犧牲你們的孩子。”姆巴恩捏了捏眉頭，閉著眼極力忍耐，“怪不得，皇室後面突然頒發懸賞令，怪不得，你要去偷傳世之寶，怪不得所有人都要追殺我和你...”
“你確實在進行一個足以毀掉整個世界的行為，父親。”
姆巴恩睜開眼。
許久未曾聽到這個稱呼，恩格魯似乎清明瞭些。他欣慰地看著姆巴恩，眼底滿是懷念，但更多的卻是欣賞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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