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空氣彷彿凝固，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來，形成巨大的網，將姆巴恩罩住。
可就在這時，一陣不同於之前外部衝擊的、源自塔身內部的碎裂聲響起，清晰地傳入三蟲耳中。
燈光驟然熄滅，僅剩光亮慘白地搖曳。控制檯上象徵著塔基穩定性的核心引數條發出了刺目紅光，數值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滑。
“他成功了部分……”恩格魯抖著聲，看向主螢幕，上面顯示塔基某個關鍵結構點已被凝聚的能量破壞，原本用以保護的屏障出現缺口，無數的金線正奮勇而上，“他想得到你。”
“但我無法離開這裡。”恩格魯垂眸。
姆巴恩正要問為什麼，亞瓦迪一步踏前，直接擋在了姆巴恩和恩格魯之間。突如其來的能量光束被水藍劈開，姆巴恩瞳孔微縮，呆滯地看著攻擊自己的血脈上的父親。
“你必須選擇，姆巴恩。”恩格魯大聲道。
“閉嘴！”亞瓦迪 難得發了火，“這兩個，我們都不會選。”他拉著姆巴恩，“我們走，先離開這裡。”
姆巴恩看著他，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暖，曾幾何時，除了小鎮上的那些人們外，再無人如此在意他。可那些小鎮的人被他害死了，可這個人也幾乎算得上是因他而走到這一步。
逃？逃到哪裡？耶爾在他體內，恩格魯就算不能離開，能干預蟲洞穿梭，就說明確確實實有辦法抓住他。
這件事只有前進和後退嗎?
不。
猩紅眼眸微閃，混亂與掙扎漸漸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澈的、近乎瘋狂的決心。姆巴恩從不接受安排，也不接受再次連累重要的人，他受夠了這種被所謂命運和更偉大利益裹挾著前進的滋味，也受夠了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他要打出第三條路。
姆巴恩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亞瓦迪。
亞瓦迪身體一僵，愕然回頭。映入他眼簾的是姆巴恩臉上那熟悉的、帶著幾分囂張和肆意的笑容，而在那笑容深處，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決絕佇立。
“喂，亞瓦迪，”姆巴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遭的一切雜音，“你相信我嗎？”
亞瓦迪看著他，冰藍的眼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最終所有的猶豫和掙扎都化為了一片沈靜的、無條件的信任。
他輕輕點了點頭：“相信。”
“很好。”姆巴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生機，“那我們就選第三條路！”
他轉頭看向恩格魯，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告訴我屏障碎裂的缺口。”
“我們去會會那個瘋子。”
姆巴恩咧嘴。
恩格魯瞳孔驟縮，幾乎是立刻反對：“不行！太危險了！”
“閉嘴，父親。”姆巴恩打斷他，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這是我的選擇，我的命怎麼用，我自己說了算。”
“況且解決完了那個傢伙，我還要來解決你這個傻子，別想著躲。”
“至於這該死的汙染和源質……”姆巴恩握緊了亞瓦迪的手，周身原本有些萎靡的火焰再次轟然騰起，雖然不及全盛時期，但那熾烈的、充滿生命力的光芒，卻彷彿能驅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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