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尤見情腕上以白紗掩住的傷口後，怔了怔，以為這是尤見情因為月鷺走了難過，揮刀自傷，臉色愈發難看。
“現在呢？尤見情，把自己玩成這樣，高興了？”
尤見情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說話，手指在被褥下微微蜷縮。
“你渾身靈力一絲不剩。”慕卿諷笑道，“幾百年的積累，全給了那個月鷺，尤見情，你好大方啊。”
尤見情還是不說話。
他清楚月鷺背叛了他，取走了他一身的靈力修為就離開了。
他自己可以不去想，可以假裝不在意，但這事實被旁人毫不留情地說出來，尤見情更覺得難過。
尤見情將頭埋得更低，被褥上落下了幾個溼點。
慕卿很少見尤見情哭，有些楞住了。
他忽然想起醫書上說的，鳥類其實是很能忍耐疼痛的，當它們出現明顯異常的時候，就離病死不遠了。
月鷺這樣騙他，他應是真的很傷心吧？尤其……還有那個忘情宮弟子的事在前。
一次次捧出真心，一次次被人揹叛，即便他性格再天真單純，並不敏感，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慕卿嘆了口氣，也不忍再用那樣冷硬的語氣和尤見情說話。
他用絹帕給尤見情揩了揩眼淚，放柔聲音，“對不起，我氣懵了，你也難過，我不該和你說重話的。”
隨後，慕卿眸光冷凝，緩緩道，“我從前給月鷺看診的時候，在他體內留了一道靈力，本來是為了時時探查他體內的積藥。”
“現在……他既然這樣對你，我可以催動那道靈力，讓它從內部反噬。”
“你想不想要我殺了他？”
聽慕卿說要直接殺了月鷺，原本沮喪低落的尤見情猛地睜開眼，眼裡滿是驚惶。
“不要。”因為虛弱，尤見情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幾乎聽不見。
慕卿眉頭一皺。
“阿卿，不要。求你。”尤見情聲音有點發抖，急得緊緊攥住了慕卿的手腕，細瘦的手指鉗得慕卿生疼。
“你到現在還護著他？！”慕卿只覺剛勉強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他把你害成這樣，你還護著他？”
尤見情聲音更低了：“我是很難過，但我不想要小鷺死，他會走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他最近一直不開心，還劃自己手腕了……”
“我只想找到他，問問他，為什麼。”
慕卿看著尤見情那雙乾淨純粹的眼眸，一陣無力。
他搖了搖頭，將手從尤見情手裡抽出來，“你這個人……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你對他這麼心軟，卻不見他對你留情啊？”
尤見情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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